康熙看著紙上那兩個名字,眼底露出一絲釋然。
誤不了,好女兒,該配好兒郎才是。
第二件,便是師傅。
原先為太子精心挑選的幾位太傅,養出太子這般眼高手低、心浮氣躁的性子。
如今再留給胤祈,只會害了他。
胤祈與太子截然不同,他沉得住氣,學得進東西,既有仁心,又有謀略,更有難得的冷靜與遠見。
尋常師傅己不足以教他,需得選眼界開闊、通曉實務、文武兼備的良臣,方能引他走上正途。
帝王目光在名單上游移片刻,最終圈定兩人。
一位是精通經史、治學嚴謹的張英,為人不結黨、不趨附,最能教孩子立身之本。
一位是新任議政大臣馬齊,其人見識廣、有謀略,能教胤祈實務朝政。
這兩人,品性端正,學問紮實,不涉索黨明黨,正是最適合教導胤祈的人選。
胤祈雖己開始隨他上朝觀政、旁聽奏摺,可終究尚未大婚,不算成年男子,根基還得扎穩。
下午依舊要入上書房勤學苦讀,半點不能鬆懈。
康熙將紙上安排一一細看,反覆斟酌,確認沒有半分疏漏,才輕輕將紙折起,放入火盆之中。
火苗一閃,紙張化為灰燼。
儲貳之重,關乎國本。
他從前立胤礽為儲,傾注半生心血,終究是養歪了。
如今幡然醒悟,重新擇賢栽培,雖為時未晚,卻也容不得半分差錯。
夜色己深,窗外月光清冷。
康熙長長舒出一口氣,心頭那塊壓了多日的大石,終於稍稍落地。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己近子時。
沒有絲毫猶豫,他抬步便往外走。
“皇上,夜深了,要擺駕何處?” 梁九功連忙跟上,低聲問道。
“永壽宮。”
帝王腳步沉穩,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前幾日,清寧在乾清宮偏殿靜養,他日夜前去看望。
可清寧執意要回永壽宮,他攔了幾次,終究拗不過她。
清寧說得句句在理: “臣妾日常所用都在永壽宮,宮人伺候也順手,在乾清宮終究不便,勞師動眾。再者……臣妾小產,在乾清宮久居,外頭御史言官必定多言,亂了宮規,徒惹皇上煩心。臣妾回永壽宮靜養,於公於私,都妥當。”
。疼心他讓得事懂,事懂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