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皇子不得輕易涉足的兵部、戶部、工部,康熙竟也時常帶著他前去觀摩,指點規制,講解實務。
這般待遇,別說普通皇子望塵莫及,就連當年盛寵時期的太子,也未曾有過。
後宮之中,局勢更是明朗。
鈕祜祿氏為滿洲大族出身、位份相當的貴妃,都己率先低頭,親率六宮朝拜永壽宮,姿態放得極低,盡顯臣服之意。
連她都不敢爭鋒,其餘妃嬪自然更翻不出半分浪花。
細細一盤算,那些育有皇子的嬪妃,大多是包衣出身,孃家根基淺薄,就算有幸抬旗,也遠不能與如今聖眷正濃、早己抬旗的富察氏相比。
兒子們論才幹、論沉穩、論聖寵,沒有一個能及得上胤祈半分,既無外戚助力,又無帝王青眼,哪裡來的底氣與清寧母子相爭?
因著這一層層緣故,偌大後宮,竟是前所未有的風平浪靜。
無人敢挑釁,無人敢私議,無人敢結黨謀算。
清寧靜養的這半個月,後宮人人安分守己,事事循規蹈矩,只盼著不惹事端,平安度日。
可前朝,卻遠沒有這般平靜。
明面上,眾朝臣對康熙日日帶著西阿哥臨朝聽政、參議政務的舉動,並無半句非議,個個恭順聽命。
暗地裡,人心浮動,各自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太子一黨早己成了驚弓之鳥。
胤礽被禁足毓慶宮,形同廢棄。
索額圖在吐血昏厥後,便纏綿病榻,太子一黨群龍無首,樹倒猢猻散,人人自危,不敢露頭,生怕一個不慎,便被帝王清算。
大阿哥一脈同樣一蹶不振。
胤禔遠在前線,勝負未卜,音訊難通。
明珠早己被罷黜大學士之職,失勢多年,不受重用,納蘭一黨勢力大減,根基動搖,就算有心掙扎,也早己掀不起任何風浪。
其餘宗室王公、文武重臣,大多冷眼旁觀,靜觀其變。
除此之外,朝中最活躍的,便是那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太子倒臺,大阿哥失勢,西阿哥聖眷正濃,其母又身居貴妃之位、位同副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未來最有希望的龍潛之主。
如今不趁早巴結,不提前鋪路,更待何時?
於是,一股隱秘的攀附之風,悄然興起。
有人藉著節慶、藉著問安、藉著各種不惹眼的名目,悄悄往富察府送禮。
有的送金銀珠寶,有的送古玩字畫,有的送良田商鋪,有的則送珍稀補品、名貴綢緞,個個都做得極為隱蔽,不敢聲張,只求能在未來新主面前,混個眼熟,留一份情分。
富察府一時間門庭若市,送禮的人絡繹不絕。
這些事,自然瞞不過清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