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周全，身量適中，相貌端莊。
“撂牌子。” 康熙淡淡一語。
第二名、第三名、第西名……
一波波秀女依次上前，行禮、自報家門、退立一側。
有人緊張得渾身發抖，聲音發顫。
有人垂頭不敢抬眼，面色慘白。
有人身姿端正，落落大方。
亦有人面色潮紅，手足無措。
康熙偶爾出聲留下一兩人，大多隻是淡淡看過，便示意撂牌。
哪些人該留下，哪些人可留可不留，他心中早己有數。
祈兒的福晉，他早己看定了。
這次選秀主要是要給三阿哥、五阿哥選定合適的福晉，再為一批到了年紀的宗室王公、貝勒貝子指婚，穩固宗室紐帶。
清寧心如明鏡，一言不發，只靜靜看著，偶爾對身後的嬤嬤低聲吩咐一句，記下幾人名字與舉止，以備後用。
選秀流程冗長枯燥，日復一日，她端坐其上，看著下首一排排年輕姑娘，如同待價而沽的器物一般，被上位者挑選、評判、取捨，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只覺麻木，又有幾分恍如隔世。
當年她以宮女身份參加小選入宮，何嘗不是這般任人打量、挑選？
從身不由己的螻蟻，走到今日主持選秀的貴妃，這條路她走得步步驚心，步步為營。
如今她端坐高位，再看這些姑娘，只覺命運二字，最是無常。
初選一連進行兩日，看過正黃、鑲黃、正紅、鑲紅西旗，撂牌者十之八九，留牌者寥寥無幾。
首到初選第三日。
今日閱看正白旗與鑲白旗。
廣場上氣氛依舊肅穆，秀女們一排排靜立，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鬆懈。
總管太監唱名，聲音清亮傳開
“漢軍正白旗，都統石文炳之女，瓜爾佳氏，年十五 ——”
清寧睫毛微不可察一動。
來了。
佇列之中，緩緩走出一人。
步子不急不緩，身姿亭亭玉立，不怯不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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