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身上的輕甲隨著他們的腳步聲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趙子恆只有一妻,育有一雙兒女。
他夫人牽著兩個不足十歲的孩童,被六個禁軍前後包在中間。
小紅輕飄飄地落在一行人身後,抬手捂嘴,行雲流水般將落在最後頭的禁軍抹了脖子。
我從藏身的門樓後閃出,一掌拍暈了提燈的僕從。
巷中漆黑,看不清彼此的臉面。
我趁黑一刀柄擊在其中一個禁軍的鬢角,他應聲倒地,將另一個瘦長的禁軍壓在身??。
「賊人何敢......」
他話還未說完,我已閃到他側旁對著他的鬢角又是一刀柄。
小紅已解決了後面的三個禁軍,唯一活著的一個護著趙子恆的妻小閃進了我們住的院子。
他是我們在燕都的內應。
我和小紅迅速的將屍??抬進院子裡,給提燈的僕從吸了點迷藥,抬到隔壁門口放好。
只是被小紅抹了脖子的三個人的血流得到處都是,雪大有雪大的好處,白色很快就遮掩了所有的紅。
一夜過去,外頭再無動靜。
第二日是元日正旦,宮內又要舉行正旦大朝會,有周邊小國使人來賀。
小紅起的早,就著天光將門口也院內外的血跡清理的乾乾淨淨。
慢慢巷子有人開始走動,別家的下人也開始掃雪清路。
有人發現了那提燈僕從,便大喊大叫起來。
「迷藥吸多了,幸而沒凍死。」
我和小紅攏著袖口看了一會兒熱鬧,不到半個時辰,禁軍便將巷子圍的嚴嚴實實。
又半個時辰,有人打馬而來。
想必報的是昨夜有馬車出城,車上拉的人與趙子恆失蹤的妻小十分相似吧?
又半個時辰,有禁軍上門問話搜尋,但也只是草草了事。
正月初三,我和小紅帶著人出了燕都,先往南,多繞了三百餘里的路,最後才往大野而去。
五日後我們才行到甲子關。
趙子恆一身很舊的素衫棉袍,唇上蓄了鬍鬚,臉頰兩團皴裂的紅,人黑且瘦。
在軍營,總聽人說趙子恆過的苦。
他出身清寒,在燕都毫無根基,能走到今日,全是憑自己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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