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待客的飯,常日吃的什麼,我都不敢想。
「舍下寒酸,還望莫要嫌棄。」
28
我和小紅搖搖頭,都不說話。
英雄氣短。
可是何故?讓英雄這般氣短?
這甲子關莫非姓趙?
趙將軍守的,莫非不是這大溫的江山?
我眼眶酸的厲害。
溫長春說,若上位者無德,便英雄氣短,生靈塗炭。
此時此刻,我有些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為何她費時費力要將趙將軍的家小救出,卻並不讓我們將人送去禹洲,以此來要挾趙將軍在燕都和禹洲之間做出選擇。
或許有一部分是因為帝王之術,更多的,還是不忍吧?
第二日,我和小紅欲走,但禹洲傳來訊息,已投向禹洲的常洲知州張子圍收編了土匪餘孽,共五萬餘人,已打到禹洲城門下了。
我心裡焦灼如火燒,跨上梨花吹雪就欲直奔禹洲而去。
小紅指著背手立在城牆上,遙望萬頃隔壁的趙子恆搖了搖頭。
「三月,我們在等半個時辰。」
這半個時辰,是我一生中最煎熬也最漫長的半個時辰。
趙子恆只帶了三千騎兵,而這三千,是他的精銳。
當他披甲提刀立在馬背上時,我在心裡又將「將軍」兩個字細細咀嚼了一遍。
他和陸將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唯獨望向萬里江山的目光是一樣的。
那是含著重量的堅毅,是誓死也要守護的決絕。
他縱馬而去,身上的鎧甲很舊了,紅色的斗篷也早就退了色。
但趙子恆不老,他還是一柄鋒芒內斂但銳利無比的劍。
我隨在他身後,像仰望陸既白一樣仰望他。
終有一日,我也將是他們這般的模樣。
從甲子關急行一日便已遙遙望見了禹洲的城牆。
城牆下已血流成河,城門早就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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