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連雁和林翩翩自茗萱姑娘進來起,就沒怎麼說過話了。
而茗萱姑娘自黃顧昀進來起,也沒再出過聲。
陸知行看明白了。
蘇連雁和林翩翩怕茗萱這等權力比鴇母還大的人。
茗萱則又畏懼黃顧昀這個主人之子。
一層壓一層,好一個階級分明!好一個階級分明啊!
這三個女子,在陸知行和黃顧昀這兩個男子交談的時候,好像忽然就變成了精緻的擺件。
在她們眼中,無論是陸知行還是黃顧昀,都是地位遠高於她們的貴公子。
男人說話的時候,女人不能插嘴,是她們一直以來受到的壓迫與教育。
這種壓迫彷彿思想鋼印一般,牢牢地刻在了她們心裡。
即便是被陸知行關愛有加的林翩翩,也尚且未能完全掙脫這副枷鎖。
陸知行忽然覺得先前和黃顧昀談論的家國大事是那麼的空泛,家國家國,不該在朝堂之上,而是應該落在每一個生活在這個時代掙扎的普通人身上。
陸知行緩緩收緊拳頭,又緩緩鬆開,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河清海晏。河清海晏......就試一試吧。
王秀楚說的沒錯,一個一個救的話,他怎麼也救不過來。
但倘若,他要救的是這個天下呢?
後世網傳的“穿越者”王莽不也掀起了波濤?他一個真正的穿越者憑什麼要妄自菲薄。
或許他真是亂入末世的蝴蝶,生來就是帶著攪動風雲的任務。
這天下既然如此不公,那便由他陸知行來開個萬世太平,縱然功敗垂成,也能留下一點火種,為後續的燎原之火獻出一份綿薄的力量。
更何況他還答應過林翩翩,要給她看一個河清海晏的世界。
“陸兄,陸兄......你。你怎麼了?”
黃顧昀忽然有些驚恐,他在陸知行身上看到了一些令他害怕的氣勢。
他學過一些玄黃,師承一個遊歷四方的老人——黃配天,略懂一些相面之術。
從初見的時候,他就覺得陸知行的面相很獨特,獨特到他根本都看不懂,簡直不像是此方世界的人。
但剛才,他居然從陸知行身上見到了一絲龍相,但又不是皇族的那種龍相,更像是真正願意護佑蒼生的神龍。
不是那種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壓迫,而是一種對所有人都平等對待的悲憫。
“黃公子,我忽然覺得有些睏乏,就先帶他們回去了。”
“嗯,也好也好,也是聊久了些,我送送你。”黃顧昀雖然心驚但還是想送送陸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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