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點頭答應,“為夫君”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比聖旨都好用一些。
陸知行見祁彪佳這麼鄭重也是有些困惑。
錢信書又從隨身攜帶的書袋中取出一本書,將它遞給陸知行。
“小先生先看一下,看完我們再聊。”
其實也不能算書,應該是一疊書稿,沒有封面,也沒有裝訂。
陸知行接過一看,第一篇赫然是《狂人記》。
【崇禎辛巳秋,餘病於故園,臥月餘,稍愈。族中子弟鹹謂餘狂,餘亦不自知,唯記日間所見所聞,書之於紙,聊以誌異。】
嗯,這句話是他寫的,把迅哥兒的故事背景改到了崇禎年間。
陸知行繼續往下看,一看就愣住了。
除了開頭這個時代背景,後面幾乎所有字都改了。
文筆老道,字字見血,就是這內容看得有些讓他心驚膽戰。
“嘶……”陸知行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祁彪佳,又看了看錢信書,忍不住說道:“兩位先生莫不是以為我們三個是車遲國的國師?腦袋砍掉了還能長回來?”
“欸,後生無慮,且先看完再說。”祁彪佳淡然一笑,端起手邊的茶盞。
剛抿一口,就皺著眉頭將茶盞放下了。
這是什麼馬尿?得給這後生多送些好茶才是。
陸知行輕嘆一聲後,繼續看下去。
【昔日讀《論語》《孟子》,見“仁義道德”西字,字字光鮮,今方知其下皆藏著“吃人”二字。
昔者商紂食比干,周武誅妲己,皆以禮教為名,實則食人之實。春秋晉侯食介子推,戰國吳起殺妻求將,亦是以“大義”掩其吃人之惡。
漢儒董仲舒言“天人感應”,宋儒朱熹論“存天理,滅人慾”,無非是教世人束手待食,任人宰割耳!】
這最後一句看得陸知行齜牙咧嘴。
他捂住稿紙,東張西望了一下,看到房門外林翩翩守著門的身影才稍稍安定幾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彳亍,虎子先生是真的虎!我這‘陸上山君’的名號改明兒就讓給你了。”
“守文先生也換個名號,你這文一點都不保守啊?莫非是‘覺得激進派太保守’的那種保守?”
錢信書和祁彪佳一同笑了起來,也不惱,見慣了陸知行的沉穩模樣,瞧瞧他現在這副著急的樣子倒也蠻有趣的。
合該這樣才算是少年嘛,老是那麼沉穩,他們都要以為陸知行真和他們是同輩的了。
“欸,小先生莫著急,繼續往下看,還有呢還有呢。”
陸知行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將手裡的書稿看完。
【餘曰:“吾死不足惜,唯恨世間之人,皆被禮教矇騙,日日吃人,亦被人吃,竟不自知!孩童被教以禮教,長大便成吃人者;老者倚仗禮教,便可行吃人之事,如此迴圈,何日是頭!”
”?議妄人一汝容豈,年千承傳教禮。也過之天乃實,過之汝非,悖狂獨汝,此如皆人世“:曰笑老族
”?麼對便,此如來從“:曰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