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嶽和蘇連雁走進紅玉房間,吳鵬則是站在門口守候。
蘇連雁進院子的時候,吳鵬又打了那瘸子一頓,誰叫他眼睛亂瞟。
院子裡的人聽見瘸子哀嚎,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只有窗戶口,隱隱約約探著幾個腦袋,悄悄觀察他們。
吳鵬也不懼,雙手抱刀,站在紅玉的門口。
紅玉的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破了個角的桌子,還有兩個搖搖晃晃的板凳。
張景嶽一邊切脈,一邊問:“姑娘近日可有什麼異樣?”
“嗯……還好,就是有些犯困,身體不太舒服。”紅玉回答。
“可有頭暈眼花、起身有暈厥之狀,心慌心悸、飲食不進?”張景嶽問。
紅玉驚訝地睜大了些眼睛,應道:“確實如此,不過食慾方面還好,每天都能吃完一頓飯。”
張景嶽目光微凝。
每天只吃一頓飯啊……多半是因為吃不起飯吧?
等會得找些理由給她留點銀兩,不吃飽哪裡能養得好病呢?
嗯,就用試驗藥方來當藉口吧。
張景嶽又問:“近段時間可是房事頻繁,下身可有溢血?”
紅玉雖然接客多年,但被首接這樣問,還是有些羞赧,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是風塵女子,免不了要做這些事情……大約一週能有五六個恩客。”
“下身有溢血,但只是月事來了,過些日子就會好。”
紅玉不敢說實話,她己經流血很多次了,疼得厲害,根本就不是什麼月事。
之所以隱瞞,是怕傳出去會影響她的生意。
她就指望這個過活了,早些年在青樓積攢的首飾早就賣乾淨了,去年連女兒都給賣掉了,她只是想活著……只是想活著……
張景嶽嘆了口氣說道:“姑娘但說無妨,在醫者眼中,無貴無賤,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紅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張景嶽點點頭,不再勸。諱疾忌醫這種事情很常見,春秋時期蔡桓公就不願聽扁鵲的話,每次都以“寡人無疾”掩飾。
張景嶽放棄繼續問診,開始進行望診。
他沒有首接說結論,而是問蘇連雁:“連雁,你先看下這位姑娘的面容。”
蘇連雁微微點頭,仔細端詳紅玉的面容。
看著看著,卻莫名覺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她也沒多想,開始認真對照記憶中的醫書,進行望診。
“面色潮紅髮熱,面容削瘦,舌苔發黃,口氣燥熱,且呼吸粗重。”蘇連雁給出了自己的望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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