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牽起林翩翩的手,跟抱琴交代了下,讓她在外院倒座房裡找個客房給那韃靼驅口住。
一首都沒來得及問姓名,等會得去找那韃靼驅口問一下才行,按照鄭芝龍看管奴兵的家將說的話,這人是聽得他們這邊的語言的。
馬廄在院門的右手邊,陸常興正提著一桶水,興沖沖地給鄭家人送來的馬兒刷洗毛髮。
走南闖北慣了的他,一眼便能看得出這是一匹上等的洮州馬。(洮:tao2)
這可是九邊重鎮最喜歡的一種馬了,洮州馬也稱作“河曲馬”,可以用作軍馬,骨骼粗壯,耐力和負重能力都是上上之選,其中優秀的個體更是可以披上厚重的馬鎧,作為重騎兵的坐騎使用。
這種馬連軍隊都很缺,平常人幾乎弄不到。
尋常的洮州軍馬,也需要幾十兩一匹。
而眼前這匹洮州馬要比陸常興以前見過的洮州馬都要神駿,不但性子溫和,肩高也比普通的洮州馬高上不少。
是典型的貴族馬,最受權貴們的喜愛,一匹拍賣下來,往往要幾百兩紋銀,乃至上千兩紋銀。
陸常興用手耐心地給馬兒梳洗鬃毛,馬兒立即開心地打了個響鼻作為回應。
“常興,這馬兒如何?”陸知行牽著林翩翩走進馬廄。
“見過公子,見過小姐。”陸常興恭敬行禮後,喜不勝收地說道,“這等好馬便是有錢也難買到啊,公子這算是撿到寶了。”
林翩翩抬頭看著那碩大的馬頭,略略有些畏懼,往陸知行的方向靠近。
那洮州馬見了陸知行後,卻也有些畏懼,向遠離陸知行的方向逃開。
還是陸常興拽了一下韁繩,才讓它安靜下來。
陸常興好奇地向陸知行問道:“公子?您這是對它做了什麼,怎麼它如此畏懼公子?”
陸知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它有了些較為親密的互動。”
陸知行簡單地跟陸常興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當時牽馬的鄭家馬僕說這馬性子溫順得很,陸知行就壯著膽子上手想摸摸它,結果陸知行一靠近,那馬兒就被嚇得前蹄高高抬起。
陸知行也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一般就雙手攀上了馬兒的前蹄,將立起的馬兒首接拽趴了下來,然後騎在馬兒脖子上,將它死死制住。
再之後,那馬兒就對陸知行有些畏懼,屬於那種又怕又不敢反抗的程度。
陸常興聽了後啞然失笑,旋即又讚歎道:“公子神力,宛若天神,馬兒畏懼也是正常的。”
說完,他又靠近馬兒,輕輕撫摸了一下馬兒的臉龐,笑著說道:“馬兒莫怕,我家公子是良善人,只要你乖乖聽話便好。”
洮州馬不知是沒聽懂還是不怎麼相信,偏頭甩了甩舌頭。
陸知行見林翩翩好奇,便上前半步,伸手搭在了馬兒的肩頭。
馬兒立即安靜了下來,連脖頸都伸得端正了幾分。
陸知行將林翩翩拉到身邊,握著她的手去撫摸馬兒的背部,溫聲笑道:“怎麼樣?好摸嗎?”
林翩翩感受了一下,眼眸微亮:“不是特別軟,但手感還不錯,有點像是摸短絨毯子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