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摸摸它的鬃毛試試。”
林翩翩像是努力向上伸展手臂,摸到了一點洮州馬脖頸上的鬃毛,比先前的手感還要更硬一點,比男子頭髮的質地還要更硬一些。
“比先前的還要更硬一些,但是一次抓一大把的時候,手感還挺不錯的。”
“這種鬃毛和馬尾巴上的毛都可以用來做毛筆呢,我書房裡有不少毛筆就是馬毫和兔毫混合製成的兼毫。”陸知行笑著說,“等我學會了騎馬,就帶翩翩去到處兜兜風。”
林翩翩幻想了一下陸知行將她摟在懷裡,帶著她縱馬馳騁的模樣,頓時期待了起來:“好呀好呀,己經開始期待了~”
洮州馬雖然聽不懂陸知行說什麼,但發現他的目光一首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免有些緊張了起來,連馬尾巴都不怎麼甩動了。
陸知行笑罵道:“行了,不打你鬃毛的主意了,你好好吃草料,以後我要是有馳騁沙場的機會,可就仰仗你了。”
說罷,陸知行便輕輕拍了拍馬頭。
馬兒下意識地低頭,卻發現這個野蠻人的動作比初見時溫柔了許多,便不再躲閃。
陸知行對林翩翩說道:“翩翩,這個馬兒還沒有名字呢,給它取個名字吧?”
林翩翩又輕輕撫摸了一下馬背,淺淺吟誦道:“驊騮開道路,鷹隼出風塵。就叫它‘驊騮’吧。”(驊騮:音同華留。)
陸知行驚訝地看了林翩翩一眼,稱讚道:“雅!大雅!就叫‘驊騮’了。”
“驊騮開道路,鷹隼出風塵。”出自杜甫之手,紅色的駿馬自由馳騁,鷹隼在空中任意翱翔,比喻有才能的人得到重用,可以大行其志
而被林翩翩藏起來的前半句則是“當代論才子,如公復幾人”。
翩翩姑娘這是在借取名的機會,又誇了一遍陸知行。
林翩翩展顏一笑,向陸知行眨了眨眼睛,她知道陸知行讀懂了她的隱語。
如果這是動漫的場景,翩翩姑娘此時腦袋上大概會不斷往外冒愛心,儼然是一副被心上人完全折服的模樣。
無論什麼時候,都能從合心意的男子身上,找到可以誇讚的地方。
林翩翩得意洋洋的挺起了尚且還不怎麼豐滿的胸脯,似乎是在炫耀自己學了這麼多詩,又像是在炫耀自己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心上人。
陸知行也對林翩翩眨了一下眼睛,他也明白林翩翩知道他知道了隱語。
心有靈犀的情侶大抵如此,不一定非要做接吻之類的親密的事情,有時候光是這種言語和眼神之間的互動,就會醞釀出特別的感覺。
站在一旁的陸常興撓了撓頭,往驊騮的食槽裡撒了一把含著大豆的精細草料,背過身去,繼續給驊騮刷毛。
年輕真好啊,是吧,驊騮?陸常興在心裡這樣說道。
……
將林翩翩送回房間後,陸知行又去看了一下鄭芝龍送給他的那個韃靼驅口。
不過此時的陸知行,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個韃靼驅口的價值,還只當是個添頭。
殊不知,鄭芝龍送的三個禮物裡,最值錢的便是這個調教好了的韃靼驅口了。
鄭總兵送的禮物,哪裡會有普通一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