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像是陸知行的壓力調節閥,每當陸知行過度壓榨自己的時候,她就會想各種辦法替他減輕壓力。
像是給蝜蝂取下背上石子的人一樣,林翩翩也會時不時地把陸知行背上的重擔給卸下一些。
雖然陸知行也會如蝜蝂一般,過一會後就又會重新背上那些東西。
但不要緊。
陸知行一次又一次地揹負,林翩翩就一遍又一遍的給他卸下那些東西就好了。
“明年二月份就要春闈了,會試和鄉試考的內容差不多,但難度要高不少。”
“二月份麼,還有西個月左右……西個月時間其實也挺長的啦,而且知行現在己經是舉人了,之前祁……祁先生不是說只要知行能中舉,他就送你一場造化嗎?”
林翩翩現在的身份是祁彪佳的義女,按理來說她該稱之為義父,但林翩翩還是有些自卑,也明白對方收她為義女完全是看在陸知行的面子。
祁彪佳也說林翩翩不必以“父親”稱呼他。
林翩翩覺得,那句話也有在提醒她的意思。
林翩翩自然是沒有任何怪罪祁彪佳的想法,她很感激祁彪佳願意給她這樣一個身份,早些時候,祁彪佳還差人來接她去見了祁彪佳的夫人商景蘭,併為她舉辦了認親儀式。
戶籍什麼的,祁彪佳也動用人脈幫她處理了。
商景蘭也是一個很和善的夫人,見了林翩翩後,還給送了她一本自己寫的詩集,囑咐林翩翩要好好習書。
“嗯,能考上的話肯定還是考上比較好,畢竟會試通過後,就可以保送進士了,殿試只做排名,不淘汰人。”
陸知行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祁先生那邊倒是要去見一下才好,他對我照拂頗多,如今中舉了也該去和他彙報一下。”
“祁先生現在應該在紹興府,之前他和商夫人給我辦認親儀式的時候提過一嘴,說是過些時候就要返回紹興了。”
陸知行略作思索,說道:“那還是給祁先生寫封信吧,剛好這幾日閒暇的時候又寫了十章回,也一同寄去。”
南京城去紹興就算是乘船,來回都得大半個月時間,眼下正是時間緊迫的關頭,等全部考完後,再去拜訪也不遲。
寄書稿這事倒是不難,只要有可信的人跑一趟便是。他這邊人手確實少,但可以找鄭森幫忙。
“那也幫我捎一封信吧,都是因為祁先生的幫忙,翩翩才能……才能名正言順地成為知行的妻子。”林翩翩說著說著就臉紅了。
“合該如此,明日再請琴姐姐上街去買些禮品吧,一道送去。錢先生應該也在祁先生那邊吧,也要給他捎一份才好,不知道他們的書整理的怎麼樣了。”
說著說著,陸知行低頭一看,發現林翩翩的臉己經變得紅撲撲的了。
一瞧她這可愛的模樣,陸知行就忍不住上手捉弄,輕輕地捏了捏翩翩的臉頰:“翩翩還是這麼容易害羞呀~”
“會很開心,只是想想都很開心。”林翩翩眯起眼睛親暱地用臉頰蹭了蹭陸知行的掌心。
“等回揚州的時候,我就和父親說,請他去祁府提親。”
林翩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狀,甜聲道:“都聽知行的。”
……
九月中旬,南京城,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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