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宅子只是對鄭家來說不大。其佔地面積,算下來的話,要比陸知行在揚州的采薇園還要大上不少。
畢竟鄭家的主要產業都在福建。
鄭芝龍最大的宅子是福建晉江安海鎮的“安平府”,一座堪比王府的五進院落。
從形制上自然算是僭越。但誰敢管?誰能管?
今年鄭芝龍剛按著荷蘭人打了一頓,逼著他們簽下了貿易協議。
東瀛那邊就更不必說了,早就徹底退出了東亞海貿的競爭了。
此時的鄭芝龍雖然重利輕義,但還是一個極具戰略眼光的梟雄,通商範圍覆蓋整個東亞,海上商船掛他的旗才能通行,可謂是東亞海域真正的“海上皇帝”。
(魚:很難想象這樣的梟雄,晚年會成為投機騎牆的短視者。)
正好這個月空閒些,鄭芝龍就首接開船來南京城接兒子回福建了,順帶把長江下游這段航道的水匪給犁了一遍。
他也想不通,哪來的水匪膽子這麼大,敢攔他兒子的船。
結果鄭芝龍剛一到南京,就聽到了另外一個好訊息。
他的兒子中舉了。
十五歲的舉人!
樂得他好幾天都合不攏嘴,逢人就說“你怎麼知道我兒子十五歲就中舉了”。
他們鄭家往上數三代,左右再各數三代的所有人,加起來讀的書都沒有鄭森一個人多。
這種成就換算一下,就相當於華夏的一個地圖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小村落裡出了一個清北的大學生,且這個本碩連讀大學生畢業後才剛滿十五歲。
當然,鄭芝龍本人的發家故事也一點不比鄭森差。
年輕時期的鄭芝龍膽識過人、嗅覺敏銳、圓融狡黠、極善鑽營。
少年時期的鄭芝龍只是個貧苦的農家子弟,趕赴澳門,投奔舅舅,在舅舅旁邊當了個小夥計,後學習日語,擔任通事(翻譯),遠赴日本。
命運從這一刻開始扭轉,勤奮的鄭芝龍學習了多國語言,在東瀛人、葡萄牙人、荷蘭人等多方勢力之間輾轉謀生。
鄭芝龍結交閩南老鄉後,與顏思齊、陳衷紀等二十八人結拜為異姓兄弟,糾集幾千人準備起兵奪取東瀛政權。
只是可惜,遭人洩密,導致計劃失敗,只得逃往寶島,當起了海盜。
後來不斷收留閩粵一帶逃饑荒的難民,逐漸發展到七百多艘船,擁眾上萬人。
這個時期的鄭芝龍講義氣,治下嚴謹,只搶官兵和富戶,不傷百姓,甚至有時候還主動分錢分糧給赤貧的百姓。
這個好名聲也讓他手下的人越聚越多。
明廷開始招安,但第一次招安的時候,明廷很傲慢,人家天庭招齊天大聖都知道給個弼馬溫的小官糊弄一下。
但大明卻什麼都沒給,哪怕是糊弄人的小官都沒給。
不給?那就繼續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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