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官員遞給皇上的奏摺處理流程是這樣的:
先送到內閣,以內閣首輔為首的內閣成員討論給出意見,在奏摺中夾上一張小紙條,給出內閣的處理意見。
這個小紙條有個特殊的名字——票擬。
內閣處理完後的奏摺,再送到皇帝面前。
懶一點的皇帝,只掃一眼票擬,就首接批上“是”、“如擬”這樣的字眼,就給過了,之後再交給秉筆太監以皇帝的口吻將票擬的內容寫到奏摺上。
再懶一點的皇帝甚至看都不看,首接讓秉筆太監照抄就是。
而當朝的崇禎皇帝是個勤勉的皇帝,不但要完整地看票擬,還要將原本的奏摺也看一遍,給出的批示也往往很詳細。
像太醫院使令的這個有關疫病的處理,楊陽就在內閣的基礎上還增添了一些措施。
凡是疫病,所有藥材全部到皇家儲備的藥庫裡去取,無需百姓支付藥錢。身染疫病卻隱瞞不報者加罰,鄰里家屬連坐;檢舉揭發者,加賞。
從後世來的楊陽太清楚疫病的殺傷力了。
崇禎啊崇禎,你怎麼就這麼倒黴呢?大旱、大澇、大疫、內亂、外患全給你遇到了個遍?
楊陽在內心這樣想著。
不對!現在我才是崇禎,我艹!這麼爛的攤子你就這樣交給我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在藍星打遊戲時,室友忽然起身去拿外賣,讓你替他打那把沒打完的大亂鬥。
你往椅子上一坐,按下tab鍵看下當前局勢。好嘛,對面ad己經兩件套,你們這邊的前排才剛做出兩個只加血量的大腰帶。
兩個多時辰的大朝會著實磨人,皇帝好歹還有個座兒,臺下的大臣可是從清晨站到了晌午。
散會後的大臣們三三兩兩的走在一起小聲的聊天。
從奉天殿走到皇城外面的長安街可是有好幾里路,除了極少部分得聖寵的大臣之外,大部分官員都只能步行出去。
“老李,貴府的二公子是今年參加會試吧?”
“正是。”被問到的那人輕輕嘆了口氣,“明日便考完,也不知他發揮得怎麼樣。”
另一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聽禮部的人說,陛下對此次科舉看得極重,若是能合聖意的話,定能平步青雲啊!”
“想合聖意哪有那麼容易——”那人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附近沒有人之後才小聲說道,“你不要命了?聖意豈是你我能揣摩的?”
“害,還有什麼比這條路更安全的地方?”
皇城內的大道既平坦又寬闊,視野極其開闊,只要旁邊沒人,便不用擔心訊息洩露。
這也是大家散會後喜歡在路上交流資訊的緣故之一。
“如今這天下不太平啊,但越亂機會越大。”那人朝前面那個年輕許多的官員努努嘴,聲音裡帶著些嫉妒,“你看前面那人,取進士才幾年時光啊?官就當到我們頭上去了。”
“你是隻看人吃肉沒看人流血啊,那麼多進士活下來的有幾個?不是外放後‘意外身亡’就是被捕入獄,尤其是陝地和中原的地方官,好些個都因守城失敗而殉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