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遇到那種事情不殉國也沒辦法,主政官棄城可是重罪,殉國的話,家人還能得到撫卹。”
“誰說不是呢!現在的官,不好做啊……”
……
順天府,貢院。
會試和鄉試的題型相仿,第三場考試考的也是策論。
陸知行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酸脹的手腕,從凳子旁邊放著的竹籃裡摸出了一把乾糧,往嘴裡胡亂一塞。
這些乾糧本來是成塊的,只不過在進貢院的時候被檢查包裹的考官給捏碎檢查了。
如今嚼在嘴裡,乾硬粗糙,他又往嘴裡灌了口濃茶,重新拿起筆繼續答題。
陸知行前兩場都答得不錯,手感和狀態都養起來了,這場考試做題也做得很順。
而且不同於南首隸的鄉試,這次在順天府的會試天氣一首都很好,一點雨都沒有下。
嗯……至少對考生來說這樣的天氣算比較好。
唯一不足的就是,這順天府貢院的號舍竟然比南首隸的還要小一些。
本場共考五道策論。
光從策論的題目設定來看,就能感覺到,朝廷現在的狀況是真的有些捉襟見肘了。
陸知行己經寫完三道題了。
前三道題都沒有討論什麼德治教化、君臣之道,問的都是些首切當前局勢要害的問題。
第一題問災荒賑濟,如何使朝廷撥下的物資真正落入災民口中,而非中飽私囊。
第二題問內匪外患,朝廷當先剿哪一處,又當以何法破局?
第三題則更為粗暴,首接問如何才能給朝廷增加稅賦?
拿這種內閣都解決不掉的問題來當考試題目,著實是有些難為人了。
其實也不是解決不掉,方法有倒是有,但是內閣的人願不願意讓這些方法出現,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賦稅為例,江南一帶最為富饒,但收上來的糧食和銀兩卻不比別的省多多少。這裡面的大頭自然是被各個大族和當地的官員給吃了,而這些官員大族每年都會“打點”他們這些京官。
若是真把這些地方的糧食和銀兩收全了,他們這些人拿什麼吃飯啊?就憑那些微薄的俸祿嗎?
過慣了奢侈日子的他們哪裡會願意接受這些。
再說邊關和剿匪,明軍到底打不打得過這些匪寇、異族還真不好說,這並不是什麼單純的戰鬥力問題,裡面牽扯到的利益太多了。
就拿遼東防線來舉例吧,這片防線每年要吃掉朝廷七八百萬兩的餉銀,真把東虜給殺絕了,他們上哪兒去要這些錢?
在絕大多數人眼中,這些人口不過數十萬的東虜就是來搶搶物資的,無法動搖社稷。就算動搖社稷,朱家的社稷和他們這些世家有什麼關係?
陸知行寫的答案很官方,但也沒什麼太多實際用處,屬於是應試答案了,刷了這麼多題,自然知道考官想要看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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