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問起火器來了?不應該吧?
而且這題著實古怪,在有後世知識的陸知行看來,這個題目看似在問火器之弊,實則是在問三段擊之法,問步兵如何以火器剋制東虜的騎兵突陣。
陸知行沒有著急答題,先往後瞄了一眼下一道題。
【今九邊告急,太倉粟米屢有匱乏之虞。論者多謂漕運積弊深重,沿途盤剝,且河道淤塞,時有梗滯。去歲沈廷揚上《海運奏疏》,言南米改漕為海,歲可省銀八百萬,且糧多西分之一。然朝野多有非議,以為‘言海運者,海賊也’,且風濤難測,漂沒堪憂。試陳其法,毋泛毋隱。】
欸?怎麼又問起漕運和海運來了?朝廷不是比較忌諱這個嗎?
陸知行又檢查了一下題卷的抬頭,確實是十三年的會試題卷,沒有發錯卷子。
對陸知行來說,這兩題自然沒什麼難度,甚至可以說是剛好撞上了。
這兩題於他而言,簡首像是量身定做。火器營陣之法,他記憶裡自有後世成熟法戰術;至於海運之利,則前陣子剛在貢院和鄭森他們討論過,甚至他還能補上幾條後世驗證過的避風港與航線改良之法。
但對於其他的考生來說,那可真就是抓瞎了。
難度不亞於要文科生去推導化學工業流程題。
果然,沒過多久,考場就開始嘈雜了起來。
先是幾聲壓抑的咳嗽,接著是紙張被揉搓的窸窣聲,再然後,便是此起彼伏的嘆息與筆桿敲擊桌案的悶響。
號舍之間本就相隔不遠,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竟生出幾分兵荒馬亂的意味。
陸知行對面號舍的考生,此刻己是滿頭大汗。他死死盯著題卷,拿筆的手抖得厲害,墨汁在草稿紙上洇出一團黑漬。他反覆讀著那兩道題,眼神從困惑到茫然,再到絕望,最後只剩下一片空洞。
“肅靜!肅靜!違者逐出,本次成績作廢!”巡考官呵斥的聲音傳了過來。
在巡考官的威懾下,考場迅速恢復先前的安靜,只是考生的心情能否一同平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陸知行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他蘸了蘸墨,提筆在稿紙上整理思路。
陸知行按照後世“三段擊”總結出來的經驗開始答題。
他寫得很是詳細:前排盾兵如何護持,火銃手如何分三列輪射,裝填、瞄準、擊發,每一環的時間與號令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種列陣最重要的不是火器的威力,而是士兵的紀律,面對衝過來的敵軍不能被嚇得逃跑,也不能提前開槍。
至於海運,他更是寫得順暢。
如何藉助海運調和國內的經濟,如何將南方和北方的物資妥善排程?陸知行一一詳細論述。
他還加入了一些平日裡和鄭森聊天時瞭解到的海運知識,甚至連如何防範海賊、如何應對風濤都給出了具體方案。
其實鄭家的商船防海賊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在船上掛個鄭家的旗子就行,畢竟鄭家就是這片海域最大的海賊。
不過答題的時候不能寫這麼明顯,得委婉一些。
寫完最後一個字,陸知行擱下筆,長長吐出一口氣。
又吃了幾口乾糧後,陸知行開始將答案謄抄到答卷上。
?吧我想在有也該應翩翩……啊了完考要快於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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