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憐一愣，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但是也不敢多耽擱，如實回答道：“原先五口人，後來家裡鬧災，父親最先餓死，為了給家裡換糧食，奴才入了王府，兩年前給家中寄錢寄信便沒了回訊，奴才也不知道還有幾口人。”
“來這裡之前你在做什麼？”
“品香樓服侍世子爺，世子爺要我去取珍珠項鍊來給他新收的小妾可兒佩戴。”
“再說一遍到府庫的路線。”
季無憐眼睛猛地睜大，心中頓時升起一陣後怕。
如果方才他是胡亂編的地址的話，此時定然難以再原封不動地重複一遍。
幸好他因為恐懼，沒敢撒謊，先前說的便是府庫的真實位置。
季無憐又重複了一遍先前說的府庫位置。
男子聽了後，微微點頭，確認沒有出入之後，低聲道：“不錯，你可以走了。”
季無憐心中一喜，心想等他脫身後便立即喊人來抓此人，等抓到後他定要用鐵鉗一根一根地捏碎這人的手指，以報斷指之仇！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但嘴上卻依舊諂媚：“多謝爺饒奴——”
“噗嗤！”
寒光一閃，季無憐眼睛猛地瞪大，卡在喉嚨裡的鋼刀讓他想喊也喊不出。
短暫掙扎了片刻後，季無憐的身體便失去了全部力氣。
李若璉動作嫻熟地從兜裡抽出一條布，纏上季無憐的脖頸，然後再緩緩抽出短刃，以免鮮血噴濺。
陸知行凝望著季無憐己經沒了氣息的屍體，什麼都沒說，只是抬頭望向朦朧在竹葉後面的月亮。
半刻鐘後，竹林裡走出兩人。
一人穿著青色貼裡的太監服，另外一人則穿著王府近衛服。
太監服是李若璉剛從季無憐身上扒下來的，為了偽裝成圖財的竊賊，李若璉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也一併順走了。
這樣，就算是兩三日之後季無憐的屍體因發臭而被人從竹林裡找出，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竊賊害命，而非錦衣衛潛入。
陸知行身上穿的王府近衛服則是先前途經王府洗衣房的時候順過來的。
李若璉重新點燃燈籠，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陸知行緊隨其後。
按照從季無憐口中問詢出來的位置，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福王府的府庫所在的院子。
這裡的戒備果然要比其他的院子強很多，光是陸知行和李若璉發現的明哨，就有十五處之多，更別論別的暗哨了。
兩人提著燈籠，大搖大擺地走向院門，彷彿是在自家閒逛一般。
剛一靠近府庫院門，守在門口的六個執戟衛士，便攔住了他們：“兩位留步，長史有令。王爺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
“啪！”
李若璉抬手便是一巴掌，掐著蘭花指尖著嗓子說道：“放肆！世子爺要咱家來取些東西，你敢攔咱家，莫非這王府己經是吳長史說得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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