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侍衛頓時臉色大變,被抽了一巴掌的那個侍衛更是頭都不敢抬,為首的那個趕忙解釋道:“公公明鑑,小人萬不敢有任何悖逆之心,只是職責所在,不敢違背。”
侍衛忙著證明自己的清白,連稽核對方的身份都暫時放到了一邊。
再者,面前這個太監過於囂張的做派,幾乎是和世子爺的乖張性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非世子爺的親信絕不敢如此。
“世子爺的令牌你們可查驗好了?”李若璉亮著腰牌往前走了兩步。
為了完全做實自己的身份,李若璉主動讓他們核驗腰牌。
侍衛連連擺手:“哎呦,公公,您來了哪裡還要驗身份啊,您是世子爺身邊的紅人,府中哪有人不認識你。只是我等受制於吳長史,還請公公行個方便,先跟吳長史知會一聲,免得我等挨罰。”
其實他並不認識這位公公,畢竟他只是一個侍衛,鮮有機會和世子爺接觸。而且這位世子爺性格暴戾,一言不合便照死裡罰,身邊的太監也換得快。
這腰牌他剛才看了一眼,確實是世子爺的信物不錯。
之所以不仔細檢查,是因為他本就是要拒絕的,如果仔細驗完腰牌確認無誤之後仍拒絕的話,那不是在消遣人家?
“公公”氣笑了,連連指著那個侍衛的鼻子,尖著嗓子喊道:“好好好,你敢無視世子爺的吩咐?來人,世子爺說了,誰擋砍誰!”
跟著“公公”的“侍衛”立即一言不合就抽出刀來,亮閃閃的刀鋒在月色下閃著寒芒。
“侍衛”毫不猶豫地向最近的一個侍衛身上砍去。
擋著路的侍衛連忙閃身躲開,神色驚恐。
我朝!恁他娘真砍啊?
最要命的是,人家世子爺的人是真的敢砍他們,他們卻壓根都不敢還手。
還手傷到了那位世子爺的人,事後世子爺追究起來,上頭為了平息世子爺的怒氣,也會殺了他們幾個給世子爺解氣。
不躲的話,那個公公帶來的莽夫看上去是真的會一刀劈了他們。
“公公且慢,我等讓開便是。”侍衛終究還是妥協了。
“公公”抬了抬右手。
舉著刀正欲再砍的“侍衛”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公公”頤指氣使地斜眼睨了那幾個侍衛一眼, 掐著蘭花指,聲音尖酸:“早這樣不就得了嗎?白白讓咱家動怒。”
侍衛點頭哈腰地賠笑,將府庫通行令交給“公公”。
院門只是最外圍的一道檢查口,裡面還有好幾波負責看守的侍衛。
正當李若璉和陸知行穿過院門,往裡進的時候,其中一個侍衛又喊住了他們。
“公公,府庫裡燈光昏暗,小人來替公公提燈吧?”
李若璉腳步一頓,剛要盤算怎麼應對時,身後就傳來了另外一個侍衛的呵斥聲。
“滾球!人家公公有侍衛跟著哪裡用著你這莽蛋提燈。”呵斥完,那侍衛又向李若璉恭敬說道,“公公,您別理他,他新來的不懂規矩。”
李若璉掩口一笑,用太監標誌化的聲線說道:“喲,這小子倒是機靈,改天咱家跟奉承司裡的人招呼一聲,讓他來跟咱家做個伴兒,莫浪費了這股子聰明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