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行是一個既喜歡雨,又不喜歡雨的人,說起來,他有些日子沒有看雨了。
能夠安靜地坐在屋簷之下看雨也是一種幸福吧,無論是在哪個時代皆是如此。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咀嚼著眼前這來之不易的片刻閒暇。
豆大的雨滴落在地面的積水中,濺起的一圈圈漣漪帶著石磚清灰的氣息。
一隻溫軟的小手悄悄擠入陸知行的手中。
他轉頭看雨。
林翩翩揚起一抹淺笑,明媚如花。
“是要結束了麼?”她輕聲問道。
陸知行點頭:“嗯,這裡的事情快要結束。”
林翩翩摟住陸知行的胳膊,側頭枕在他的肩頭,琥珀色的眼瞳裡映照著院子裡的朦朧煙雨:“來這裡也有兩個月了,故事也攢了好幾籮筐,又要費不少筆墨才能寫完哩。”
陸知行抬手輕觸林翩翩的臉頰,將她鼻尖上被飄進來的雨水沾溼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又揉了揉她的臉蛋:“翩翩姑娘的大作又要豐富許多了,可喜可賀。”
“嘻嘻~”林翩翩嫣然一笑,望著庭院裡被風雨壓彎了的樹枝,忽然說道,“揚州小院子裡的枇杷樹的果子應該又要落完了吧……今年好像也沒能一起摘枇杷。”
陸知行和林翩翩初遇時,沒多久便搬進了那個小院子,當時只有他們兩人一起生活。
陸知行還記得,做第一頓飯生火時,他就出了個大糗,用吹火筒吹火的時候,糊了一嘴灰。
他們倆都很喜歡院子裡的枇杷樹,說是等來年枇杷樹結果的時候,便一起在樹下吃果子。
一晃己過了兩個春夏。
兩人還是沒能吃上剛從樹下摘下的果子。
當時陸知行還想著可以把翩翩姑娘扛在自己肩上,讓她去摘枇杷樹上高一點的果子呢。
高處的果子曬得太陽更多,要比底層的果子甜許多。
陸知行笑笑,溫聲道:“雖然沒有吃到枇杷,但一首有翩翩在身邊,可是要比吃枇杷更甜許多。”
林翩翩聽得眼睛都笑彎了些,側著小腦袋一下又一下地撞著陸知行的手臂:“我看啊,分明是知行的嘴甜~”
雨幕如織,連綿不絕的雨聲將兩人的嬉鬧藏在涼風裡。
陸知行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輕輕捏了捏手中握著的翩翩姑娘的手心,心思卻飄向了另外一個地方。
老楊啊……我這邊做得差不多了,剩下就得看你的了……
“轟!”
一道紫色的閃電宛如狂舞的靈蛇,劃破天幕,排山倒海般的雷鳴呼嘯而來。
……
(?-ω-?)づ?【____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