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魚死網不會破!
遠處的街角,風雪交加的暗影裡,王大柱正凍得像個鵪鶉似的縮在牆根下。
他親眼目睹了廣場上那場短暫卻極其慘烈的混戰,當看到林川用半塊板磚乾脆利落地拍翻了炮司小光,又像變戲法一樣拿出熱包子和高階菸酒收買人心時,王大柱只覺得後脊樑骨一陣陣地發毛。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縮著脖子。腳步侷促地踩著積雪,匆匆隱入了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距離天橋不遠的一處老舊廠區裡。
因為事發突然,加上張衛東被捅後風聲鶴唳,王騰和狗剩兒不敢回平日裡常去的據點,只能臨時找了個破舊鍋爐房的簡易作坊躲藏。
這裡的環境極其惡劣,頭頂上縱橫交錯的生鏽管道時不時發出“哐當哐當”的金屬撞擊聲,刺耳的噪音讓人心煩意亂。
鍋爐雖然散發著一絲熱氣,但夾雜著刺鼻的煤煙味,遠不如那些有暖氣的大院樓房來得舒坦。
狗剩兒捂著還隱隱作痛的鼻子,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王哥,這事兒鬧得太大了,張衛東的大腿都被你扎穿了,現在滿四九城都在找咱們呢。”
“依我看,明天天橋那局咱們還是別露面了,避避風頭吧,這事兒一時半會兒平息不了。”
“避風頭?我王騰在這片兒混了這麼久,什麼時候當過縮頭烏龜!”王騰靠在髒兮兮的管道上,滿臉的憤懣與不甘,“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那個姓林的,家裡條件那麼好,有吃有喝有爹媽罩著,非要跑到街面上來跟咱們搶飯碗。拔份兒!他憑什麼?”
正說著,作坊那扇破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王大柱夾著風雪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王哥!打聽清楚了!”王大柱連氣都倒不勻,滿臉驚恐,“那個林川,簡直是個怪物!剛才在天橋劇場外頭,他帶著三個人,硬生生把炮司大院的小光那十幾號人給挑了!小光被他一板磚拍得直挺挺的,現在他們一群人正圍著篝火吃包子喝酒呢!”
此話一齣,作坊裡瞬間死一般寂靜,狗剩兒更是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炮司小光的名號他們是知道的,那可是大院裡出了名的狠角色,居然被林川幾個人就給收拾了?
“王哥,明天決不能硬拼了。”狗剩兒壓低聲音提議,“實在不行,咱們明天帶齊傢伙,到了地方看準林川,速戰速決,一擊便退!保命要緊啊!”
“閉嘴!”王騰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野心,臉面,是他在衚衕裡立足。讓手下人賣命的唯一資本,這要是退了,以後誰還服他?
“明天不僅要收拾林川,還有黎陽那小子也絕不放過!”王騰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管他有沒有工糾隊蹲守!我出來混就沒怕過事端!明天,新仇舊恨一起算!”
說罷,他彷彿根本感受不到即將來臨的危機,直接裹緊了破軍大衣,倒在鋪著幾張爛報紙的角落裡,閉上眼睛。
不到半分鐘,竟然傳出了均勻的呼嚕聲。
這等堪稱亡命徒的強悍心理素質,讓王大柱和狗剩兒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
鏡頭轉回天橋劇場外的廣場。
寒風依舊,但牆根底下的篝火卻燒得極旺。
林川那四十個大肉包子。兩瓶西鳳酒和高階香菸,徹底打破了大院子弟之間的隔閡。
剛才還打得頭破血流的兩撥人,此刻在幾口烈酒下肚後,竟也釋懷交好,互相稱兄道弟起來。
氣氛融洽得彷彿剛才的混戰只是一場幻覺。
酒足飯飽,疲憊襲來,小光等人圍著火堆沉沉睡去,甚至打起了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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