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奎勝被軟釘子碰了回來，撓了撓頭，只能作罷，隨後又打聽黎陽的訊息。
林川他目光如炬，透過搖曳的火光盯著孫奎勝突然開口：
“你打聽黎陽幹什麼？還有，你跟王騰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突如其來的兩句問話，猶如兩把尖刀，瞬間戳破了孫奎勝極力隱藏的底牌。
孫奎勝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躲：“你...你瞎說什麼，我跟王騰能有什麼關係。”
“別裝了。”林川吐出一口菸圈，語氣中帶著一絲兩世為人看透世事的悲憫與嘲弄，“從李望飛鄙視你出身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雖然有功夫，但骨子裡帶著底層人的自卑。”
“王騰今天敢發瘋扎張衛東，除了被我逼急了，恐怕也是想在今天或者明天干一票大的，徹底在四九城揚名。”
“而你，就是他暗中聯絡的底牌之一吧？至於那個黎陽，估計就是你們原本的墊腳石。”
孫奎勝徹底沉默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沒想到自己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在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年輕人面前，居然像一張白紙般透明。
“孫奎勝，聽我一句勸。”林川將菸頭扔進火堆裡，聲音冷厲了幾分，“你們這群好勇鬥狠的盲流子，說到底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井底之蛙罷了，你們以為靠著拳頭。靠著熱血爭鬥就能揚名立萬？根本不堪一擊！這種低階的鬥狠，除了把自己送進號子裡，難成大事。”
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深深刺痛了孫奎勝那敏感脆弱的自尊心。
他猛地直起身子，雙手緊緊攥成拳頭，眼眶發紅地低吼道：“林川，你少看不起人！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也不比誰多條命！真把我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林川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笑話，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奎勝，眼神中透著一種前世頂級僱傭兵看死人般的冷酷：
“記住，在這世道上，很多時候魚死了，網未必會破，你們，連當魚的資格都還不夠，你們根本不知道黎陽的父親擁有怎樣的能量！”
說罷，林川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孫奎勝，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轉身朝著廣場側面幽暗的巷子裡走去。
.....
喝了點酒，加上夜裡風寒，林川感覺腹部一陣脹痛，便拐進了一條沒有路燈的死衚衕，準備解個手放放水。
衚衕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
林川剛解開褲腰帶，憑藉著敏銳的直覺，他突然察覺到旁邊的廢棄門板後面，有一道微弱的呼吸聲！
“誰在那兒？！”
林川渾身肌肉瞬間緊繃，褲子都顧不上提好，右手猛地握拳，帶著一陣勁風就朝著黑影砸了過去。
“臥槽！別動手！是我！”
黑影發出一聲驚呼，慌忙往旁邊一躲，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肩膀還是被林川的拳風掃到，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藉著雲層裡透出的一絲月光，林川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眼前這個捂著肩膀。凍得臉色發青的少年，正是昨天在東橋街廢棄書庫裡，那個被偷了腳踏車。自稱是軍二號院的陸凡！
“陸凡？大半夜的你躲在茅坑旁邊扮鬼呢？嚇我一跳，差點一拳要了你的命。”林川沒好氣地繫好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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