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披上大衣送她到大門外,臨上車前,顧晨歌隔著車窗衝林曦揮了揮手,還不忘柔聲叮囑一聲:“林曦,有空常來找姐姐玩啊!”
.....
轉眼間,除夕快要到了。
西九城的大街小巷卻並沒有多少過年的喜慶氣氛,巡邏隊的吉普車依然在穿梭。
軍三號院的操場上,除了重傷住院的張繼民、黎陽等人,其餘的大院子弟們又三三兩兩地聚在了一起抽菸吹牛。
林川推著腳踏車路過,腿上還打著石膏的張衛東拄著柺杖挪了過來,壓低聲音提醒道:
“川哥,你這幾天別往外跑,那個黑蛇比陳雲逸還瘋,他還沒落網,你可得多加提防!”
林川點了點頭,眼神深邃。
此時,在城郊的一處極其隱蔽的地窖裡,氣氛卻劍拔弩張到了極點。
因為陳峰的徹底招供,黑蛇和何向前的人馬損失慘重,如今身邊只剩下十來個心腹小弟。
兩人猶如驚弓之鳥,躲在這陰暗潮溼的地下。
“不能再這麼躲下去了!”何向前猶如一頭焦躁的困獸,眼中閃爍著極其瘋狂的毒光,“今晚就是除夕,大院裡肯定防備最松!我們帶兄弟潛進去,只要抓住那些領導的家屬,不愁他們不低頭!”
“你他媽瘋了?!”黑蛇猛地抬起頭,那張病態俊俏的臉龐此刻極度扭曲,斷然拒絕,“我黑蛇雖然是亡命徒,但我的仇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我絕不牽連無辜的婦孺家屬!這是底線!”
“底線?你現在跟我談底線?”
何向前怒極反笑,衝上去指著黑蛇的鼻子大罵。
“你馬上就要死了,你還有什麼底線?!今天你要是不去,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黑蛇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陰寒。
沒有任何猶豫,黑蛇猛地從靴子裡抽出一根極其堅韌的尼龍鞋帶,猶如閃電般繞到了何向前的身後,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呃...放...放開....”
何向前雙眼暴突,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摳著脖子上的勒痕。
黑蛇面無表情,雙手死死向後拉扯,任憑何向前如何掙扎都不鬆手,幾分鐘後,何向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絞殺,黑蛇捂著腹部猛地跪倒在地,傷口深處的劇痛猶如萬箭穿心。
他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摳出一大塊黑膏生生吞了下去,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滴落。
感受著稍微緩解的痛楚,黑蛇靠在冰冷的土牆上。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最多隻能再撐半個月了。
“林川...王佳慧...”黑蛇在黑暗中喃喃自語,猶如地獄裡爬出的惡鬼,立下了最後的毒誓,“我這最後半個月的命,就是用來拉你們陪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