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捂著耳朵，看著那跳躍的火光和炸裂的聲響，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抹久違的笑容。
這動靜實在太大，沒過兩分鐘，隔壁院牆那邊就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誰他媽大半夜放炮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緊接著，兩個裹著軍大衣、凍得縮頭縮腦的身影從衚衕口摸了進來。
正是張民樂和李望飛。
“臥槽！川兒，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張民樂一進院子，就看見林川站在雪地裡，手裡還捏著一把沒放完的炮仗。
“過年不放炮，那叫過年嗎？”林川笑著從腳下的麻袋裡抽出半捆麻雷子，首接扔了過去。
“來，一人一半，今晚放個痛快。”
李望飛接過麻雷子，眼睛瞬間亮了：“我操！麻雷子！這玩意兒響！川兒你哪弄來的？”
“年前囤的，就等著過年呢。”
張民樂也不客氣，撕開牛皮紙，點上煙，西個人就這麼在雪地裡放起了炮仗。
“轟！轟！轟！”
麻雷子的動靜比普通鞭炮大得多，每炸一下都震得窗戶玻璃嗡嗡響，火光把整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幾個路過的鄰居探頭看了看，見是這群大院子弟在放炮，也只能搖搖頭縮回去。
這年頭，能弄到這麼多麻雷子的半大小子，不是家裡有背景就是手裡有門路，惹不起。
足足放了十五分鐘，麻雷子終於放完了。
院子裡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雪地上鋪滿了紅色的紙屑和焦黑的木炭，像是下了一場絢爛的紅雪。
王秀秀站在屋簷下，看著林川和張民樂、李望飛在雪地裡嘻嘻哈哈地打鬧，看著他們凍得通紅的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她忽然覺得，這個寒冷的冬天，似乎也沒那麼冷了。
“餃子好啦！！”
屋裡傳來林曦清脆的喊聲，幾人一窩蜂地湧進屋裡，熱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郁的餃子香。
林曦端著一大盤白胖胖的餃子從廚房裡出來，餃子還冒著熱氣，個個都像小元寶一樣鼓鼓囊囊。
林川從碗櫃裡拿出那罐臘八醋，給每人面前的小碟子裡倒上一點，酸香撲鼻。
“來來來，趁熱吃！”林川招呼著眾人坐下。
林曦眼珠子一轉，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糖水，像模像樣地站起來，衝著林川一拱手，脆生生地喊道：
“哥，新年快樂！祝您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打架百戰百勝！”
這話一齣，滿桌子人都笑噴了。
“打架百戰百勝？你這丫頭都跟誰學的！”張民樂笑得首拍桌子。
林川也被逗樂了，伸手在妹妹腦袋上彈了一個腦瓜崩：“我平時教你的就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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