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害怕暴露目標,隊伍根本不敢生火。
沒有開水,大家只能用乾癟的水壺接巖縫裡滲出的水滴,或是仰著頭積攢樹葉上滾落的雨水解渴。
惡劣的環境和極度的疲憊,終於無情地擊垮了戰士們的身體防線。
病痛如同死神揮舞的鐮刀,接連向隊伍襲來:
小馬:感染了急性瘧疾,高燒不退,躺在臨時搭的草甸子上陷入了深度昏迷,嘴裡不住地胡言亂語。
老黃:之前在林子裡被毒蟲咬傷的腿,因為在南溪河裡泡了水,傷口己經嚴重化膿,腫得像個紫紅色的發麵饅頭。
小石頭:喝了不乾淨的雨水,上吐下瀉,整個人虛脫得連槍都端不穩了。
缺醫少藥的戰士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被病痛無情折磨,隊伍的行進速度被迫降到了最低。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沉默中悄然蔓延。
看著躺在地上的傷員,林川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腦海中其實閃過用底牌任意門的念頭,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一來,這玩意兒解釋不清楚,二來,就算回了西九城,這年頭買什麼都得要票,沒有副食票和醫藥票,就算有錢也買不到消炎藥,總不能去醫院搶吧?
況且,作為前世在熱帶叢林裡摸爬滾打的頂級僱傭兵,這黃連山在他眼裡,雖然地獄,但還是個遍地是寶的巨大天然藥房!
趁著隊伍原地休整,林川獨自一人端著槍鑽進了密林。
什麼毒蛇、水蛭、毒蟲,在他敏銳的感知和老辣的經驗面前,根本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兩個小時,林川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回來。
“連長回來了!”
負責警戒的張民樂眼睛一亮,只見林川猶如一個滿載而歸的獵人,不僅軍用背囊裡塞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草藥和可以果腹的野菜、野果,他的左手竟然還倒提著三肥碩的野雞和五隻灰毛野兔!甚至還有根超大辣條。
營地裡瞬間沸騰了!
林川手法嫻熟地將草藥搗碎,有的給老黃外敷在化膿的腿上,有的擰出汁水硬生生灌進小馬和小石頭的嘴裡。
不過半個時辰,這山裡最天然的猛藥便發揮了奇效,小馬的高燒開始消退,小石頭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看著地上處理好的野味,戰士們原本死灰般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與狂熱的信心。
張民樂一邊幫忙拔著野雞毛,一邊咧嘴開著玩笑:“我就說吧!只要有咱們川哥在,閻王爺都得繞道走!我這輩子都不會失去信心!”
一向冷酷的營田也罕見地笑了笑,一邊擦著槍一邊附和:“連長那是咱們西九城大院裡出了名的謀主和戰神!在這西九城裡,滋要是掛得上號的頑主,你問問哪個不對連長心服口服?這林子再邪乎,能困得住他?”
林川的存在,徹底成了全隊活下去的保底機制,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小石頭,更是徹底成了林川的“小尾巴”,寸步不離地黏著他,己然將連長視作了唯一的活命依靠。
“營田,跟我出去一趟,找個隱蔽的山洞,把這些肉烤了。”
“瓜果野草,兄弟們的身體吃不消。”林川背起槍,打了個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