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靜了下來，林川推開西廂房的門，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樟木和老紙的陳香味。
博古架上，堆滿了這段時間蒐羅來的珍貴古董字畫，隨便拎出一幅，都夠讓張萬豪那種級別的藏家眼紅跳腳。
林川隨手展開一卷八大山人的真跡，看了兩眼又捲起，這些老物件確實精貴，但跟復興集團如今每天上千萬的淨利潤比起來，這點死錢己經引不起他多大興致了。
他隨手挑了一對鎮紙，然後。
“秒殺。”林川在心底默唸。
【叮——秒殺成功。】
過去這兩年，每隔三個月一次的簽到，給的全是些不痛不癢的物件，特供的煙票、幾張工業券或者就是收銀機電視機啥的。
但這一次，林川的掌心猛地一沉。
一疊厚重、泛著微藍的工程圖紙憑空出現。
新印的油墨味首沖鼻腔。
林川掀開第一頁，瞳孔微微一縮。
漢顯BB機（尋呼機）全套主機板電路及外殼模具設計圖紙。
這東西可不是古董字畫能比的，八十年代中後期，這是通訊領域真正的印鈔機，林川將圖紙摺好，收進自己的隨身空間！
正午，葉家老宅。
院子裡的葡萄藤遮出一片陰涼，葉老爺子穿著對襟大褂，坐在藤椅上，枯樹皮般的手提著紫砂壺，將茶水衝進兩個小杯裡。
“林川啊，坐。”老爺子沒抬頭。
林川拉過馬紮坐下，將鎮紙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靜待下文。
“葉龍那小子，下個月要調去南方任職了。”老爺子放下茶壺，視線落在林川臉上，“南邊那邊水深，我尋思著，得有人去給他撐撐場面。你手裡的資本厚，去南邊投點實業，算作他的招商政績，幫他把腳跟站穩。”
林川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杯壁，瞬間洞悉了這頭老狐狸的深意。
當下大勢己定，經濟掛帥，葉家這是在未雨綢繆，用復興集團的龐大資本去給葉龍鋪路，既能拿政績，又能震懾南方的地頭蛇，規避職場上的暗箭。
“老爺子開口，這盤子我接了。”林川放下茶杯，答應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老爺子緊繃的眼角鬆弛了幾分，嘆了口氣：
“葉龍這孩子，心性太嫩，肚子裡藏不住事，你手段高，心思密，以後在南邊，多替我敲打敲打他。”
“那今晚我做東，我們見一面。”林川點頭。
走出葉家的大門，衚衕裡的風吹在臉上。
林川扯鬆了領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不懼商戰，但極其反感捲入這種錯綜複雜的權術紛爭裡。
“得把水攪渾。”林川坐進車裡，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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