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交換地址吧!”娜塔莎從厚厚的防寒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和筆:“還有微博、郵箱,各種聯絡方式,什麼都留!”
荊如意和陳墨也拿出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三人在極光下,藉著遠處站區燈光的微光,認真地寫下彼此的地址和聯絡方式。筆記本在三人手中傳遞,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極夜裡格外清晰。
“我會給你們寄明信片,”娜塔莎認真地說:“從莫斯科,從聖彼得堡,從貝加爾湖……每個我去的地方。”
“我也會。”荊如意說:“娜塔莎,等安頓下來,我請你來金陵。秋天的金陵很美。”
陳墨收好寫滿聯絡方式的紙頁,鄭重地放入內袋:“隨時聯絡。”
看著天空的美景,陳墨也忍不住取出手機和相機,將這般美麗的景色記錄下來。
極光漸漸暗淡,天空重新被深紫色籠罩。隊員們開始陸續返回溫暖的站內。
陳墨三人走在最後,腳步很慢,彷彿想把這一刻拉得更長一些。
“真捨不得這裡。”娜塔莎回頭望著夜色中的科考站,輕聲說。
荊如意握緊了陳墨的手,沒有說話,但眼中也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是的,這裡承載了太多——生存的掙扎,溫暖的相守,還有愛情的萌芽。南極這片白色大陸,己經成了他們生命裡不可磨滅的一部分。
接下來的幾周,極夜完全降臨。太陽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以下,只有午夜的“極光黎明”帶來些許微光。但站內的工作依舊有條不紊。
荊如意和娜塔莎也在加緊進行極光觀測和資料收集。她們知道,一旦離開,短期內很難再有這樣的研究條件。
不知不覺己是5月份。
這天夜晚,徐站長帶來一個訊息:“陳墨,如意,娜塔莎,俄羅斯的紅星站那邊有架運輸機要飛往澳大利亞,我跟紅星站的站長聯絡了,他們願意帶你們一程。時間就在三天後。”
紅星站是俄羅斯在南極的一個大型科考站,距離極光站並不遠。當初,荊如意只是憑藉小木屋裡的俄羅斯罐頭和華夏大米,判斷出了小木屋的距離。
紅星站有完善的機場設施,即便是在極夜期間,偶爾也有飛機往返。
當然,極夜期間的飛行視窗極短,完全依賴天氣。只有天氣晴朗且風力極小的情況下,才會安排飛機起飛往返。
這樣的天氣,往往幾周才有一次,而且並不是每一次都有飛機往返。三人當然不能錯過。
很快,陳墨三人要離開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極光站。
徐站長組織了簡單的歡送會,餐廳裡擺上了站裡最好的食物——當然,很多是陳墨的傑作。隊員們輪流送上祝福和禮物:自己製作的南極標本,拍攝的極光照片,簽名的紀念冊。
“陳墨同志,荊博士,娜塔莎,”徐站長舉杯:“你們是極光站的傳奇。祝願你們一路平安,前程似錦!”
“謝謝大家!”三人齊聲道謝。
娜塔莎的眼眶有些溼潤:“我會想念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頓飯,每一次極光觀測……”
荊如意也哽咽了:“謝謝你們的照顧。這段經歷,我永生難忘。”
陳墨也說道:“能夠與大家共度這幾個月的時光,也是我的幸運。回頭大家來到嘉林市,一定要記得找我!”
三天後的清晨,一輛輛雪地車駛出極光站,前往紅星站。除了陳墨三人,還有兩名中山站的隊員陪同護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