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是吧?”荊建國開口:“聽如意在電話裡簡單提過,說你們飛機失事,在南極遇到了很多困難。具體情況,如意一首沒細說,怕我們擔心。現在你們平安回來了,能不能跟我們詳細講講?”
他的語氣是詢問,但帶著父親特有的威嚴和關切。
荊如意看向陳墨,有些緊張。陳墨對她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叔叔,阿姨,事情是這樣的……”
陳墨沒有渲染危險,沒有誇大自己的作用,只是將飛機失事、雪原求生、發現小木屋、獲取食物、等待救援、最終找到科考站的過程,清晰而有條理地敘述了一遍。
即便是描述最危險的時刻,他的聲音也保持著一貫的平穩。
然而,這平實的敘述反而更具衝擊力。
荊建國和林靜聽著,臉色幾次變化。他們無法想象,女兒經歷了這樣的生死考驗;更無法想象,面前這個年輕人,在那種極端環境下,是如何帶著兩個受傷的女人活下來的?
當陳墨說到用行李箱拖著受傷的荊如意在暴風雪中跋涉時,林靜的眼淚又落了下來,緊緊握住女兒的手。
當說到在小木屋裡,他釣魚、做飯、照顧兩位傷員時,荊建國看陳墨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當說到最終找到科考站,獲得救援時,二老都長長鬆了口氣。
“陳墨啊,”荊建國聽完,聲音有些沙啞:“你……你是我們荊家的大恩人。沒有你,如意恐怕就……”
“叔叔言重了。”陳墨誠懇地說:“在那樣的環境下,互相幫助是本能。如意自己也很有韌性,很堅強。”
這話說得得體,既不自傲,也照顧了荊如意的感受。荊建國點點頭,眼神柔和了不少。
林靜擦著眼淚,問道:“陳墨,聽口音你不是金陵人?家是哪裡的?父母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荊如意的心提了起來。
陳墨面色不變,坦然回答:“阿姨,我是嘉林市人。父母早年因病去世,我是祖父帶大的。祖父是中醫,前幾年也過世了。現在家裡沒什麼親人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林靜眼中流露出同情,荊建國的表情也有些複雜,他們沒想到陳墨的身世如此。
“那你……現在做什麼工作?”荊建國繼續問,這也是他們關心的問題。
“我之前沒有固定職業。”陳墨的回答依舊坦然:“喜歡到處走走看看,靠寫作遊記、攝影投稿,還有釣魚、做些零工為生。”
沒有正式工作。靠零散收入和不穩定的寫作、釣魚為生。
荊建國和林靜的眉頭不約而同地微微蹙起。這和他們預想的——女兒帶回一個也許同樣搞科研、或者在穩定單位工作的男友——相差甚遠。
他們是傳統的知識分子家庭,看重穩定、體面和長遠的發展。
氣氛有些微妙地凝滯了。
荊如意立刻開口:“爸,媽,工作不代表一切。陳墨他懂很多東西,中醫、武術、野外生存、烹飪……之前在極光站,徐站長都想聘請他做健康顧問,安全顧問。他救了我的命,而且他……”
“如意,”陳墨溫和地打斷她,轉向荊建國和林靜,眼神真誠而堅定:“叔叔,阿姨,我理解你們的擔心。我沒有光鮮的履歷和穩定的工作,這是我的現狀,我不隱瞞。但我想說,我能照顧好如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在嘉林市有一處三居室的房子,面積和位置都可以。我還有些積蓄,也計劃找些更穩定的事情做。寫作我會繼續,也會做一些其他的營生。我不敢說能讓如意大富大貴,但我可以保證,盡我所能讓她衣食無憂,生活安穩。”
他的話不卑不亢,沒有誇口,只有實實在在的打算和承諾。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和語氣裡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力量——那是經歷過生死考驗、在絕境中仍能掌控局面的人才會有的氣質。
。手扶發沙著擊敲輕輕指手,著默沉國建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