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合院遨遊諸天》第452章 士庶天塹、階級壁壘(2)

作者:青冥劍仙·4個月前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更別說進士科了。考詩賦、策論,不僅看文采,更要看‘名望’。考前需‘行卷’——將自己的詩文投遞給權貴名流,獲得他們的賞識和推薦。若無門路,縱有經天緯地之才,也難入考官法眼。”

長安城東西兩市最豪華的酒樓裡,常有世家子弟舉辦文會,邀請當朝名士、主考官赴宴。

席間吟詩作賦,第二天這些詩作就會傳遍長安,作者的名字自然也被權貴記住。

而那些寒門學子呢?他們住在簡陋的客棧裡,甚至郊外的破廟中,每天為下一頓飯發愁。他們的詩文,往往連那些高門大戶的門房都通不過。

“去年進士科取二十三人,”張舉人語氣愈發苦澀,“其中十八人出自五姓七望及其姻親,三人是朝中高官子弟,剩下的兩人...據說一人是淮南節度使的外甥,另一人是劍南道某大族的庶子。”

他看向陳墨:“陳兄你雖在長安有戶籍,算是‘良家子’,可若無顯赫家世、無人舉薦,想要中舉...難如登天。”

科舉之路不通,武舉是否可行?

第二天,陳墨根據記憶,拜訪了永平坊的一位老退伍府兵。老者姓趙,年輕時曾隨蘇定方徵西突厥,腿上至今留有箭傷。

“武舉?”趙老兵啐了一口,“那是給將門子弟準備的過場!”

他告訴陳墨,武舉考試分騎射、步射、馬槍、負重、言語等科。看似比拼武藝,實則門道更深。

“騎射用的馬,要自己準備。一匹能戰陣的好馬,普通人家哪裡買得起?就算買得起,平日如何餵養訓練?那些將門子弟,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家中馬廄裡養著十幾匹好馬,這怎麼比?”

“再說兵器。”老者拍了拍自己的腿,“考試用的弓,分一石、一石五、兩石。寒門子弟力氣再大,沒有好弓也是枉然。一張兩石強弓,要頂級工匠數月製作,價值高昂,且要有門路才能買到。而那些將門,家中藏有祖傳寶弓,有的還是前朝名匠所制...”

更關鍵的是“武藝”之外的考核。

“言語’一科,考的是兵法謀略。你以為真是考《孫子兵法》?”趙老兵冷笑,“那些將門子弟,家中長輩就是當世名將,從小耳濡目染,甚至能接觸到兵部的機密檔案。你我這樣的平民,從哪裡學這些?”

他最後嘆道:“老夫在軍中三十年,見過太多有本事的兒郎,因為出身低微,一輩子最多當個隊正、旅帥。而那些將門紈絝,靠著祖蔭,二十歲就能當上果毅都尉、折衝都尉。這就是命。”

夜深人靜時,陳墨在油燈下審視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處境。

系統給了他一個合理的身份:長安永平坊居民,父母早亡,留有薄產和小院,讀過書,算是“士”這個階層的最底層。

這個身份讓他免於淪為“工商賤籍”,有資格參加科舉,不會被隨意欺凌——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

但這遠遠不夠。

他沒有家族背景,沒有姻親關係,沒有師長提攜,沒有財力支撐。

在唐朝這個極端重視出身與關係的時代,他就像一個赤手空拳的人,面對著一座全副武裝的堡壘。

科舉?即便他擁有著絕對的知識儲備和思維優勢,在詩賦策論上有所建樹,但沒有“行卷”的物件,沒有名流的推薦,他的考卷很可能在初篩時就被黜落——考官甚至不需要理由,一句“文風不正”就足夠了。

武舉?即便僥倖透過考試,沒有將門背景,在軍隊中也寸步難行。

去做生意積累財富?且不說商人地位低下,單是那些世家大族控制的行業壁壘,就足以讓任何沒有靠山的商人血本無歸。

陳墨推開窗戶,望向夜空。長安城的夜空被萬家燈火映成暗紅色,這是世界上最繁華的都城,這裡有著最開放的氣度,也有著最森嚴的等級。

看著盛世繁華的大唐,陳墨再次想起了那個名字:黃巢,一個屢試不第的鹽販,最終帶領大軍攻破長安,“天街踏盡公卿骨”;王仙芝、尚讓...

這些被堵死了所有上升通道的人,最終選擇用最暴烈的方式,砸碎這個看似固若金湯的秩序。

在一個被世家大族徹底壟斷的社會里,一個沒有背景的普通人,究竟該如何生存?如何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跳中眼墨陳在火,響作啪噼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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