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天清氣朗,大日高懸。
陳墨跟著曹大帥,帶著一群士兵,來到了帥府後方的竹林。
副官長指著地上一處被翻過的鬆土喊道:“大帥,就是這兒!當時兄弟們就是在這兒挖的坑。”
說話時他不住地搓手,也不知是冷的還是心裡發虛。幾個士兵扛著鐵鍬上前,不多時便挖開了一個土坑,露出裡面裹成一團的棉被。
曹昆看著那團髒兮兮的棉被,轉頭問陳墨:“陳先生,現在怎麼辦?把這玩意燒了就結了?”
陳墨掃了一眼那裹著的棉被,轉身對曹昆道:“大帥,不著急動手。讓其他人先去外圍警戒,我有些話,想單獨跟大帥說。”
曹昆看他一眼,點點頭,轉身朝身後的副官長和士兵們揮了揮手:“都退遠點,退到一百步外,誰也不準靠近。誰靠近,軍法處置。”
士兵們得了命令,扛著鐵鍬小跑著退開了。副官長也忙不迭地往後退,只是退出去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等人都退遠,竹林裡只剩下竹葉的沙沙聲。
曹昆才轉過身來,方才那股不耐煩的勁頭收了幾分:“陳先生,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墨沒有答話,只是隨手一揮。一道細微的罡氣從指尖掠出,精準地將裹著棉被的麻繩齊齊切斷。麻繩崩斷的一瞬,棉被也向兩邊展開,露出一張蒼白的女人臉。
曹昆低頭一看,整個人猛地往後退了半步:“小九?怎麼是她?不是小十二嗎?”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正是他的九姨太。
棉被中的女人竟然沒有被悶死,恰好在這時醒了過來,看清面前的人,連忙開口求救:“大帥救我!”
曹昆一頭霧水,也顧不上方才的驚嚇,皺著眉頭問陳墨:“陳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埋的是小十二姨太,怎麼變成小九了?”
昨天傍晚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還清清楚楚的看到過九姨太。
陳墨看了一眼那裹在棉被裡的女人,語氣平淡地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九姨太應該是昨晚被那妖物控制,自己來到這片竹林裡,挖開了埋十二姨太的土坑,代替原本的十二姨太躺了進去。”
九姨太被冷風一激,連連點頭:“對對對!大帥,十二姨太她不是人——她真的是妖怪!我昨晚在房裡正對著梳妝檯卸耳墜子,忽然鏡子裡多出一個身影,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見——看見她站在我身後,對我笑。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暈了過去……大帥你要救救我!那妖怪要害死我!十二姨太不是人,她是妖怪!”
陳墨不理會她的哭嚷,轉向曹昆,聲音沉穩:“大帥,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那妖物不找旁人,偏偏找到了九姨太。並且還以同樣的方式讓九姨太被活埋——若非大帥今日開挖,九姨太此刻己經悶死在地下了。這恐怕不僅是怨魂索命——而是有仇報仇。”
曹昆打了半輩子仗,這點彎彎繞他一聽就懂。他的臉色沉下來,低頭看向面前的九姨太:“小九,你老實交代。小十二和人私通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要是說半句假話,休怪我不念夫妻情面。”
九姨太哪裡肯認,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聲音尖細地喊道:“是她不守婦道!是她自己偷人!大帥您要相信我,我怎麼會冤枉她?我和副官長親眼看見她和那個護衛……”
陳墨懶得聽她繼續編下去,屈指一彈,兩道氣勁無聲而至,一道封住她頸後穴位讓她僵硬難動,另一道擊入啞穴將她的求饒聲硬生生掐在喉嚨裡。
九姨太張大了嘴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用那雙驚恐的眼睛左右亂轉。
陳墨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轉向曹昆:“大帥,我這裡有一張真言符。貼在身上可令人口吐真言,絕無隱瞞。”
九姨太聞言,那雙本就驚恐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眼底閃過無法掩飾的絕望。
她張開嘴想喊饒命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眨眼,眼角己經急出了淚花。
曹昆看了眼九姨太那張慘白的臉,眼神冷了冷。他沒有猶豫多久,對陳墨點了點頭:“有勞陳先生了。”
陳墨隨手一揮,那符籙飄然落下,不偏不倚,正好貼在了九姨太的額頭上。
。采神了復恢又即隨,空得變間刻片在神眼,僵一地猛渾,那剎的皮到紙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