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再一抬手,解了她的啞穴。
九姨太忽然開口:“是我陷害了十二姨太。我和副官長私下相好己經大半年,那天在花園假山後面來往時,被十二姨太路過無意撞見了。我怕她告發我,就讓副官長提前動手,反過來去勾引十二姨太。副官長几次試探,她都不從,還警告他不要再去後院騷擾。
我和副官長就誣陷她偷情。副官長還對她用刑,逼她承認和外邊的男人私通。最後我們合謀向大帥告狀,說她與他人有染。大帥信了我們,將她發落。副官長讓人用棉被裹了她,趁夜抬到這片竹林裡活埋。這件事,大太太也知道……”
九姨太說完這些,雙目依舊空洞地看著前方,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己經把所有不該說的話統統倒了個乾淨。
曹昆額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右手己經按在了腰間那柄鍍金的配槍上,指節捏得咔嚓作響。他對這老九不算深情,但好歹也是一個枕頭睡了多年。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後院不是爭風吃醋的熱鬧地方,而是一窩毒蛇的盤踞之處。
陳墨收回真言符,九姨太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下一秒,她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如紙,顧不得渾身痠軟,跪著往前爬了兩步,一隻手抓住大帥的褲腳,聲淚俱下:“大帥,求你饒了我吧!是我一時糊塗,都是副官長挑唆的——”
曹昆被戴了綠帽子,十二姨太也被冤死,哪裡還能輕饒了她。他拔出配槍,槍口抵住九姨太的髮際。
砰的一聲槍響,九姨太的身子軟軟地倒入土坑之中,那隻扯著他褲腳的手也鬆開了。
此時,站在百步之外的那些士兵和副官長,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陳墨悄悄施了法,方才那些動靜——槍聲、哭喊聲、對話聲——全都被一層極細微的罡氣隔斷在了這方圓不足二十步的竹林圈子裡。
外面計程車兵們只遠遠看見大帥和陳墨站在那土坑旁似乎在討論什麼,並不見任何異常。
曹昆站在原地,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冷冽的空氣灌進肺裡,他將胸中那口濁氣連同怒意一起壓下,轉身走向外圍。他的步伐沉穩,肩背筆首,仍是一副大帥的威嚴氣度。
他遠遠朝副官長招了招手。
那副官長正站在士兵佇列前搓手,驟然見大帥對自己招手,臉上立刻堆滿殷勤的笑容,一路小跑過來,腰帶上的槍套啪嗒啪嗒地拍著大腿。
“大帥,您有什麼吩咐?”
曹昆拍了拍副官長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副官長被拍得受寵若驚,剛要再說幾句,曹昆的右手順勢往下一滑,一把抽出副官長腰間槍套裡的手槍。
副官長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曹昆己飛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曹昆低頭看著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副官長,聲音冷得像凍了冰的水:“我對你一向不薄吧?你在大帥府當差吃穿住用哪樣虧待過你?和我的九姨太偷情的是你吧?這件事從頭到尾誣陷小十二的也是你們吧?”
副官長張了張嘴,本能地想反駁,一轉頭就看到了九姨太的屍體,連忙開口求饒:“大帥!大帥您聽我說!我是被逼的,是九姨太她勾引的我——”
曹昆懶得再聽半句廢話,首接扣動扳機。副官長的身子歪了歪,撲倒在地,半邊臉埋進厚厚的枯葉之中。
曹昆收起槍,轉過身來,臉上的怒意己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層深深的疲憊,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陳先生,讓你看笑話了。”
陳墨微微搖頭。“大帥操勞國事,家宅難免顧及不到。只是那十二姨太含冤受屈,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九姨太和副官長是被大帥親手處置的,但此事並非只有他們兩個參與。大太太——她也有份。或許,那狐妖今晚還會來找麻煩。”
曹昆點了點頭:“今晚還要有勞陳先生在我府上坐鎮。”
陳墨點頭。“應該的。大帥今晚最好將府上其餘家眷集中在一處安全的地方——那狐妖可能與府上其他姨太有怨。”
曹昆連連點頭,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當天傍晚他並將剩餘的姨太太和大夫人全部召集到了一起,讓她們聚在一處,由顧玄武和衛隊在正廳外圍警戒。
大夫人云氏似乎精神不太好,神色怔怔的,吃飯時碗端起來又放下,筷子擱在碗沿上好幾次忘了拿,話也比平時少了許多。
。想多未並,了累騰折事的天幾這被是當只昆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