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
牛頭山,漕幫地牢內。
特戰隊員們迅速清理現場,開啟囚室門鎖,將那位神父和三個修女放了出來。
修女伊莎穩住心神,微微屈膝行禮,帶著一絲英倫腔調的中文輕柔又禮貌:“謝謝你,陳督軍,多謝您出手相救。”
她眼神乾淨澄澈,帶著劫後餘生的脆弱,卻依舊保持著貴族的優雅與修女的平和。
陳墨故作驚訝道:“沒想到這位小姐竟識得我。此地太過兇險,不宜久留,我先送諸位去一處安靜的居所暫歇。英國領事霍頓先生正在尋找你們,我稍後會派人通知。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人傷害你們。”
伊莎沒有絲毫猶豫,此刻眼前這位沉穩可靠的督軍,便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與神父、另外兩位修女,跟在陳墨身後,在特戰排的護衛下,一路順利離開牛頭山,坐上停靠在山腳下的黑色轎車,朝著上海市區疾馳而去。
車上,陳墨坐在伊莎身側,全程保持禮貌的沉默,不多問一句綁架細節,沒有半點多餘的舉動,唯有在車身顛簸、伊莎身形晃動時,才會輕聲提醒一句“坐穩”,分寸感十足,盡顯紳士風度。
車子最終駛入一處僻靜的洋樓別院,這裡是陳墨在上海的秘密居所,庭院雅緻、守衛森嚴,卻沒有督軍府的森嚴壓迫,氛圍安靜祥和。
客廳內燈火柔和,陳設簡潔卻不失格調。陳墨請幾人落座,親自端上溫水,動作優雅從容,全然不像馳騁沙場的軍人,反倒像一位受過頂尖教育的紳士。
“先喝口水,平復一下心緒。”
伊莎捧著溫熱的水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緊繃許久的心絃,終於漸漸放鬆。
她抬眼看向陳墨,心中愈發感慨,眼前這個男人,與她印象中那些粗魯蠻橫、爭權奪利的華人軍閥,截然不同。
他沉穩、溫和、有禮,眼神澄澈坦蕩,周身自帶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安全感。
陳墨在伊莎對面落座,目光依舊溫和,聲音輕柔:“綁架的劫難己經過去了,不必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往後有我在上海一日,定會護你們周全。”
他的話語像是帶著一種無形的魔力,伊莎本就對這位救命恩人毫無防備,此刻只覺得眼皮微微發沉,因驚恐而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全身心都陷入了安穩的信任之中。
陳墨目光平靜柔和,沒有半分侵略性,聲音低沉舒緩,於潛移默化中,用精妙的催眠術引導著她的意識,字字句句都落在心底:“你們一心向善,救助弱者,心懷悲憫,上天定會護佑善良之人。今日能平安脫險,是萬幸,往後,無人再能欺辱你們。”
他全程不提起他,只一味地純粹安撫、守護,在伊莎的潛意識裡,將自己的形象勾勒得愈發完美——沉穩強大、善良正首、尊重生命、厭惡黑暗、守護弱小,所有美好的特質,都與眼前的身影完美重合。
伊莎望著陳墨,臉頰不自覺泛起一抹淺淡的紅暈,心跳悄然加快。
她自幼接觸英國貴族紳士,卻從未有一人,能像陳墨這樣,給她極致的安全感,讓她在驚魂未定之後,心底生出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而青澀的傾慕。
她低下頭,聲音輕柔又真摯:“陳督軍,您是個值得信賴的好人,若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會面臨什麼……”
“保護無辜之人,是我身為軍人的本分。”陳墨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又有力量,“修女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親信沉穩的通報聲:“督軍,英國領事霍頓先生,己經帶人到了別院門口。”
伊莎瞬間站起身,眼中閃過急切與欣喜,那是見到親人的本能。
陳墨微微頷首,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陪你出去。”
別院門口,數輛英國領事館的汽車整齊停靠,車燈大亮,將夜色照得通明。
霍頓領事一身筆挺西裝,平日裡沉穩老練、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與慌亂,鬢角都似添了幾分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