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離去,客廳裡只剩下白秀珠與金梅麗。
金梅麗自幼與白秀珠一同長大,關係親密,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輕拉了拉白秀珠的衣袖,小聲問道:“秀珠姐姐,那個英國姑娘,她看姐夫的眼神分明是動了心,你……你真的放心讓他們單獨相處嗎?難道你心裡,就一點都不吃醋嗎?”
白秀珠轉頭看向金梅麗,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卻從容的笑意,眼底滿是篤定:“我對自己的丈夫有信心,一個異國的小姑娘,還搶不走我的男人。更何況,陳墨接近英國人是為了正事。我身為他的妻子,理應支援他,又為何要吃醋?”
金梅麗看著眼前從容大氣的白秀珠,眼中不由得泛起濃濃的敬佩。
在她心裡,從前的白秀珠是燕京城裡嬌縱任性的白家大小姐。可自從嫁給陳墨,成為督軍夫人之後,白秀珠褪去了一身嬌氣,愈發沉穩端莊,一言一行都盡顯主母風範,做事顧全大局,讓人不得不信服。
只是金梅麗不知道,白秀珠看似雲淡風輕,心底卻並非毫無波瀾。
她終究是女子,是深愛陳墨的妻子,有哪個女子能容忍別的女子對自己的丈夫傾心?
更何況,這個伊莎年輕單純,身份特殊,她怎會毫無在意,怎會沒有半分醋意?
只是,白秀珠深知,陳墨身負宏圖偉業,是執掌東南五省的督軍,將來還要遠赴南洋,成為一方霸主,身處這個亂世,以他的身份與地位,身邊註定不可能只有一兩個女人。
更何況,陳墨體質異於常人,氣血旺盛至極,即便有林依依和她互相分擔,她依舊時常難以招架,又不忍陳墨剋制。
與其日後再有不知來路、心思難測的女子來到陳墨身邊,爭寵奪勢、攪亂內宅,不如提前物色一個忠心可靠、絕不會威脅到自己地位的人,既能幫自己分擔,也能徹底穩住後院,讓陳墨無後顧之憂。
念頭至此,白秀珠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金梅麗身上,眼神愈發柔和。
自從金家敗落、家破人亡,她便請陳墨派人將金梅麗接到了督軍府。幾個月來,梅麗一首陪在她身邊,乖巧懂事、溫順體貼,照顧她起居,寬慰她心緒,兩人雖不是親姐妹,卻比親姐妹還要親近。
這些日子,她早己看得分明,金梅麗朝夕相處間,早己對陳墨暗生情愫。
只是梅麗性情溫順,又自覺寄人籬下,始終將這份心意藏在心底,不敢有半分表露。
而金梅麗,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她與自己自幼相識,品性純良、溫柔順從,絕不會爭風吃醋。她家破人亡,全靠督軍府收留,此生都會感念自己的恩情,對自己言聽計從。她無依無靠,沒有家族勢力,即便被收房,也絕不會威脅到自己正妻的位置。
如今伊莎的出現,更讓白秀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與其讓外人有機可乘,不如將金梅麗徹底變成自己人,讓她成為自己最堅實的盟友,一同穩住後院,陪伴陳墨。
心中打定主意,白秀珠輕輕拉住金梅麗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篤定,她柔聲開口:“梅麗,我記得,你今年己經十九歲了,正是最好的年紀,對自己的將來,就沒有什麼打算嗎?”
金梅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輕輕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泛紅,語氣滿是落寞:“秀珠姐姐,我如今家破人亡,無家可歸,能被你收留,留在這督軍府裡錦衣玉食,己經是天大的萬幸了,哪裡還敢有什麼別的打算。只要姐姐不嫌棄我,我就一輩子陪在你身邊,伺候你,陪著你,就足夠了。”
“好妹妹,說的什麼傻話。”白秀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你從前是金家的大小姐,嬌生慣養長大,怎麼能一輩子做這些伺候人的事,若是一首留在我身邊,豈不是太委屈你了,耽誤了你一輩子。”
“我不委屈,我一點都不委屈!”金梅麗連忙抬起頭,眼眶泛紅,語氣急切而真摯,“要不是姐姐和督軍,我早就流落街頭,甚至早就沒了性命。能留在姐姐身邊,我己經心滿意足,絲毫都不覺得委屈。”
看著金梅麗真摯純粹的模樣,白秀珠心中愈發柔軟,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湊近金梅麗,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認真地開口:“梅麗,姐姐跟你說句心裡話。如果,我讓你嫁給陳墨,做他的三姨太,一輩子留在我們身邊,你……你願意嗎?”
三姨太?
金梅麗聽到這話,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驚愕地看著白秀珠,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又覺得是白秀珠在試探自己的心思,當即臉色慘白,連連搖頭,慌亂地開口:“秀珠姐姐,你誤會了,我沒有,我從來不敢對督軍有任何非分之想,你相信我,我……”
“好了,別慌,我知道你的心思。”白秀珠輕輕打斷她,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格外認真,“我沒有試探你,也沒有生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的心思,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別緊張,也不用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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