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您放心,小的定不辱命!”
“快去吧,路上小心點,不要引人注目。”
潘雪松揮退了他。
管家不再多言,深深一躬,快步退出了書房。
潘雪松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
利用雪無恆?
不,這不僅僅是利用。
這是一場交易,一場將死之人與復仇者之間的交易!
雪無恆不想死,他潘雪松也需要一把藏在暗處足夠鋒利的刀。
那個手上有證據的小畜生……還是得儘早清除為好!
讓雪無恆這個失了勢卻仍有獠牙的猛獸去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呵呵。”潘雪松喃喃自語,臉上露出掌控一切的笑容“我就是要讓每一個棋子都發揮他最大的價值,哪怕是枚…棄子。”
通往北疆的官道上寒風捲著黃沙和雪沫,刮在人臉上生疼。
一隊衣衫襤褸戴著木枷和腳鐐的囚犯在幾名手持皮鞭,罵罵咧咧的官兵驅趕下步履蹣跚地前行。
隊伍末尾,一個身形挺拔但面容憔悴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正是前錦衣衛指揮使,雪無恆。
他穿著單薄的灰色囚服,身上滿是汙漬,曾經象徵著無上權勢的飛魚服早已離他遠去。
腳鐐摩擦著凍裂的腳踝,每走一步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周圍的囚犯大多是亡命之徒或重犯,看著雪無恆這個大人物落難的狼狽模樣…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麻木不仁。
押送的官兵也得了某種授意,雖不會刻意折磨雪無恆,不過嘛也絕無好臉色,鞭子時不時得也會“不小心”掃到他身上。
雪無恆只是沉默地走著,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詔獄中的酷刑,回放著被剝奪官身時的恥辱…回放著離京時那些或鄙夷或快意的目光!
自己一生追求權力,依附皇權,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不甘?有。
怨恨?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未來的茫然。
北疆苦役,據說十去九不還。
他這把刀,看來是要徹底鏽死在那片不毛之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