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要是娶了你這樣的媳婦,那可真是祖上積德嘍!”
凌篤玉被這話說得耳根微熱,低下頭,專心擦著手中的盤子,沒有接話。
陽光漸漸明亮起來,驅散了晨霧,暖洋洋地照在小院裡。
金婆婆絮絮叨叨地說著街坊西鄰的趣事,說著她兒子小時候的糗事。
曾爺爺坐在一旁,眯著眼,不時插一句嘴,或者給凌篤玉指一下東西該放哪裡。
凌篤玉一邊聽著一邊手上利落地幫著忙。
小小的院落裡,溫馨又愜意。
青玉巷不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己靜立良久。
面具公子…..或者說,此刻更應稱他為白衣公子,還是戴著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薄唇。
他身上換了一襲更為精緻的雲紋白袍,料子在晨光下流淌著銀絲暗光,比燈會那晚更顯清貴出塵。
白衣公子的目光牢牢鎖在巷子中段那扇緊閉的木門上……那是凌篤玉租住的小院。
“就是這裡了?”
他心中默問,答案早己從滅的回報中得知。
昨夜,滅的手段他是放心的。
雪無痕那塊又臭又硬的骨頭,在北疆礦場都沒磨掉所有戾氣,到底還是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極致痛苦面前垮了!
半個時辰後雪無痕就開口了,他交代得足夠詳細,如何被潘雪松裹挾,如何逃出礦場,如何在懷襄鎮被凌篤玉戲耍,又如何一路追到古蜀城,像只無頭蒼蠅般亂撞……
總之,所有關於凌篤玉的資訊,雪無痕知道的還有不知道的都吐了個乾淨。
當然,雪無痕也只知道凌篤玉可能來了古蜀城,具體下落他確實不知。
最後只苦苦哀求滅給自己一個痛快。
滅將審訊結果原原本本呈報給他時,他正對著桌上那張從雪無痕身上搜出來的少女畫像出神。
畫像上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小時候的影子,但更多了幾分陌生的堅韌。
“阿玉……” 他指尖隔著空氣細細描繪畫像上那雙沉靜的眼眸,心頭百感交集,“都長這麼大了……不是記憶中那個小糰子了。”
“但還是一樣……可愛。”
他當即下令在古蜀城搜尋凌篤玉。
滅的辦事效率極高,當晚就動用手頭上的力量在古蜀城內秘密排查所有近期入城,符合年齡特徵的少女。
目標明確,範圍縮小,找到這個落腳在青玉巷,名裡有“玉”的姑娘並不算太難。
得到凌篤玉確切地址的那一刻,他心中的期盼再也按捺不住。
一刻也不想等,天亮了,他便出現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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