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今天心裡總有些空落落的,像是懸著點什麼,不上不下。
她下意識地朝隔壁院子望了望,靜悄悄的。
往常這個時候,小叔叔就算不過來,凌伯也會過來打個招呼,或者小叔叔會差人送點新鮮的瓜果點心過來。
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凌篤玉做了點簡單的粥菜,自己食不知味地吃著。
“大概是去辦要緊的事了吧。”她安慰自己,“小叔叔那麼厲害,肯定能辦好的。”
“早點辦完,就能早點回來了。”
話雖如此,一整天凌篤玉都有些心神不寧。
做針線活紮了手,晾衣服差點打翻盆,看書也總是看幾行就出神。
凌篤玉不時就走到院門口張望,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或者聽到隔壁院門開啟的聲音,但每一次,都只有巷子裡尋常的動靜。
到了傍晚,當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隔壁院子依然沉寂。
凌篤玉站在自家小院裡望著那堵矮牆,輕輕地嘆了口氣。
哎…..
小叔叔……一定要平安啊。
與凌篤玉的擔憂不同,曾家這幾天氣氛怪異得很。
自打那二十兩養老錢被曾懷仁連哭帶求地“借”走後,金婆婆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整個人都蔫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忙進忙出還哼著小調,話也少了,常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眼神空空的。
和兒子之間更是陷入了一種無聲的冷戰之中…..(當然,是金婆婆單方面的。)
金婆婆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變得如此貪心,如此……讓自己心寒的兒子。
而曾懷仁呢?
拿了錢的最初兩天是得意洋洋的,連走路都帶著風。
他也沒急著去做什麼“大生意”,每天照樣睡到日上三竿起來就等著吃現成的,碗筷一推,要麼找個藉口溜出去(去馨兒那兒),要麼就回西廂房躺著,對家裡的活計那是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金婆婆看在眼裡,心裡頭更是涼透了。
變了,兒子真的變了!
以前雖說也不夠勤快,至少面子上還過得去,心裡還是顧家的。
可現在……他眼裡除了錢,除了他那不知所謂的“大生意”,還有這個家嗎?
還有她這個老孃和躺在床上的老爹嗎?
可自己還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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