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懷仁這個人,己經在自己這裡拉入了黑名單。
如果他識相,從此消失在她們的生活裡,那或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果他再敢來招惹自己……
不好意思,她凌篤玉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小叔叔不在自己更要保護好自己,替小叔叔守好這個家。
任何潛在的威脅都不能掉以輕心。
善良要有鋒芒,寬容也需底線。
這便是凌篤玉活在這異世的最低原則!
古蜀城的另一頭,馨兒這幾日也不好過。
她覺得自己像是從一場虛浮的美夢裡,一腳踏進了粘稠的泥潭,而且越陷越深掙脫不得。
以前那個對自己溫柔體貼,言聽計從的曾懷仁,自從那晚徹底和家人撕破臉搬來這裡後就徹底換了一個人。
不,應該不是換了一個人,而是撕下了所有偽裝,露出皮囊底下最令人作嘔的真實面目!
他變得極其懶惰,整天不是歪在榻上挺屍就是蹲在院子裡對著牆角發呆,嘴裡還時不時地咒罵幾句“不識抬舉的賤人”,“沒用的老東西”又或者“該死的世道”之類的髒話。
自己讓他去找個零工先做著,他都嫌丟人,振振有詞地說自己是做大生意的料,不能自降身份。
家裡的水缸空了,他不去打。
柴火快燒完了,他也不去劈。
連兒子小碩跑到他跟前喊餓,他都只是不耐煩地揮手:
“滾去找你娘去!別來煩老子!”
更讓馨兒恐懼的是曾懷仁的那雙眼睛。
以前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對她的迷戀與討好,現在只剩下一種陰沉猜疑的審視。
自己只要稍微在院子裡多站一會兒,他立刻就會陰陽怪氣地質問:
“你看什麼呢?又想往外跑?”
自己出趟門去買菜,時間但凡稍長一點,回來必定要面對他劈頭蓋臉的盤問:
“怎麼去了這麼久?碰到誰了?跟誰說話了?”
好似她不是去買菜,而是去偷人。
連兒子小碩想和巷子裡的孩子玩一會兒,他都厲聲喝止:
“玩什麼玩!回屋待著!外面亂得很,小心被人拐了去!”
小碩被嚇得哇哇大哭,他也只覺得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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