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馨兒心裡一緊,手指被針紮了一下沁出一粒血珠。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抹柔弱的笑:
“懷仁哥,你說什麼錢呀?家裡的錢……不都在你那兒嗎?”
“你少跟我裝糊塗!” 曾懷仁不耐地打斷她,眼神變得兇狠,“我是說,所有的錢!你之前攢的,還有我給你的那二十兩都拿出來!”
“老子要去做生意!不能再這麼幹耗著了!”
馨兒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他還是盯上了這筆錢!
這是她和兒子最後的一點保障和指望!
馨兒放下針線,站起身,聲音帶著哀求:
“懷仁哥,那錢……那錢不能動啊!”
“咱們一家三口每日吃喝拉撒,哪樣不要錢?”
“小碩眼看也要添置衣裳……那點錢緊巴巴的還能撐一段時間,要是都拿去做生意,萬一……萬一賠了,咱們喝西北風去嗎?”
“再說,做生意也得有門路,有本錢,你那二十兩……”
“閉嘴!” 曾懷仁暴怒地吼了一聲,一步跨到馨兒面前,手指戳到她了的鼻子上,“老子做事要你教?!門路老子自然會去找!本錢不夠?你不是還有私房錢嗎?”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跟我的時候就沒少從我這兒摳錢!還有你那些首飾都拿出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了!” 馨兒後退一步,眼淚說來就來,哭得梨花帶雨,“懷仁哥,我自打跟了你,早就一心一意過日子了,哪還有什麼私房錢?”
“首飾……首飾也都當了,不然咱們這些日子怎麼過的?”
“那二十兩,真的是咱們全部的家當了,你得省著點用啊……”
“放你孃的屁!”
曾懷仁根本不信,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精明會算計,絕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此時只覺得虛偽噁心,怒火更是噌噌噌地往上冒。
曾懷仁不再廢話,一把推開馨兒,衝進了裡屋,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櫃!
木櫃被他拽開,裡面的衣服被粗暴地扔了一地。
床鋪被他掀開,抖落著尋找。
甚至連牆角那個放雜物的箱子也被他踢翻,東西散落了一地……
他紅著眼睛,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尋找著任何可能藏錢的地方。
馨兒跟進來看著一片狼藉的房間,心都在滴血,但更多的是恐懼。
幸好……幸好自己早有防備,沒把錢和首飾放在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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