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蕊吹熄了桌角的燈,只留下牆角一盞長明夜燈,然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相隔不遠的大長老院子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砰!”
虞洛剛進門就一腳踹翻了門邊一個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瓷器撞在青磚地面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瓷片飛濺。
屋內本就心驚膽戰的小曼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從角落裡的小凳子上站起來,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虞洛看也沒看她,徑直衝到梳妝檯前手臂猛地一掃!
“嘩啦啦!”
又是一陣稀里嘩啦的碎裂聲。
描金繪彩的胭脂盒,小巧玲瓏的香粉罐,鑲嵌著寶石的象牙梳還有幾件玉簪金釵,全被她掃落在地,摔得粉碎或變形。
“啊!都是廢物!一群沒用的雜碎!”
虞洛姣好的面容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突然,她轉身盯住了縮在牆角的小曼。
“跪,下!”
虞洛命令道。
小曼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面上,膝蓋撞在堅硬的磚石上……
嘶,生疼!
虞洛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然後抬腳踢了踢散落在地毯邊緣的一塊較大的青瓷碎片,喝道:
“用手,一片一片地給本小姐把瓷片撿乾淨!”
“不準用工具,不準劃破地毯!”
“你要是敢漏了一片,或是地毯破了……”
她沒說完,但眼中的殘忍卻讓小曼如墜冰窟。
小曼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挪動膝蓋向著那些鋒利的碎瓷片伸出手。
然而,手指剛觸碰到瓷片邊緣就被尖銳的稜角劃了一下,立刻沁出一道血痕。
小曼疼得一哆嗦動作卻不敢停,更不敢喊叫,只能用另一隻手一片片地將那些大大小小的碎片給攏到一起。
破碎的胭脂盒粉末混合著手上傷口滲出的血,黏膩又狼狽。
虞洛就站在小曼旁邊,冷眼看著她艱難撿瓷片的模樣,心中那股暴戾的情緒似乎得到了一絲絲畸形的緩解,但還遠遠不夠!!
看到小曼因為疼痛而劇烈顫抖的背影,虞洛眼中兇光一閃。
她走到桌邊抄起桌上的白瓷茶壺,狠狠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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