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篤玉回過神有些無奈地偏了偏頭,沒躲開她的手。
“阿玉小姐。” 凌蕊看著她,眼眶忽然有點熱,“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嗯?”
凌篤玉有點不明所以。
“女子本就不易,所以更不該互相為難。” 凌蕊重複著她方才的話,聲音有些輕顫,“這話……我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有人替我說。”
凌篤玉怔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
“蕊姐。”她反手握住凌蕊還停留在自己頰邊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做活指間腹帶著薄繭,“有些話,我不說不代表我心裡沒想。”
“有些事,我不管不代表我看不見。”
她凌蕊認真道:
“我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麼事或受了什麼委屈,不要自己扛要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她說得很輕很慢卻落地有聲。
凌蕊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這張還帶著稚氣臉龐,忽然覺得眼眶裡的熱意再也包不住了。
她使勁眨了眨眼不讓淚落下來,聲音還是帶了點鼻音:
“阿玉小姐……”
“叫我阿玉。”
凌篤玉糾正她。
“……阿玉。” 凌蕊順著她的話改了口,嘴角彎了起來,“你才十五歲呢,你還這麼小。”
她伸出手輕輕撫過凌篤玉的發頂,像撫摸一件稀世的珍寶。
那頭髮柔軟烏黑,只用一根尋常木簪綰著卻比滿頭的珠翠更讓她覺得珍貴。
“你才十五歲。” 凌蕊重複著,聲音溫柔得像在嘆息,“卻要來護著我這個二十多歲的姐姐。”
“我真是……又慚愧又覺得自己何德何能。”
凌篤玉沒說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凌蕊吸了吸鼻子忽然破涕為笑。
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好!”凌蕊說,聲音己經平穩下來,鄭重道,“阿玉,從今天起我也會好好保護你。”
她看著凌篤玉,眼神明亮而堅定,似乎在許一個誓言:
“拼死的那種!”
凌篤玉看著她,看著這個為自己縫衣煮茶,梳頭絮語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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