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拱橋,那棟簡陋的房屋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此時,房子的大門正敞開著,裡面看不到一個人影。
有點不對……
下一個瞬間,雍羽突然福至心靈似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河灘。
在距離清水河很近的地方,一張藤製躺椅正向左翻倒,椅面朝向了河邊。
不妙的預感愈演愈烈。
雍羽用手壓住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踩著鵝卵石,走到了靠近椅子的地方。
原本位於左側的扶手己經不知所蹤,椅面中心有一處因為長時間承壓形成的凹陷,右側扶手則是向外歪斜,看起來都是使用時間過久導致的損壞。
她見過這張椅子。
雍羽的視線掃過邊上散落的幾個酒瓶,一路上移,看向了不遠處的清水河中。
——那裡,正漂浮著一道呈俯臥位的、埋首於岸邊草葉之間的身影。
啊……
她下意識張開了嘴,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太晚了。
沒有人掙扎,更沒有人呼救。
周圍非常靜謐,甚至能聽到細浪被水波揉碎,在岸邊拍出的啪嗒輕響。
太晚了……
濃烈的自責與悔恨吞沒了雍羽的心靈,她忍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都怪她……要是她能再早一點,能再早一點發現的話——
一切,是不是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了?
在搜尋老人房子的時候,她曾經見過那把椅子。
當時,那把椅子被好好的收在了箱子裡,應該是因為損壞太過嚴重、不打算繼續使用了,但又捨不得扔掉,所以暫時儲存了起來。
很明顯,它是被聖米歇爾重新拿了出來,成為了製造現場“意外”的工具。
這個現場和她上輩子聽說的並沒有什麼差別,幾個酒瓶也是有空有滿,非常符合死者大醉一場後意外從躺椅上滑落,最終不慎溺亡的情景。
雖然她提醒了老人刺青工具的事……但也反而誤導了他,讓他以為需要防備的物件其實是某個男人,或是某個男生。
怎麼會這樣……
即使做了那麼多的努力,陰差陽錯之下,相似的結局還是發生了。
怎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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