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羽張了張嘴，嗓音有些沙啞，“他還是死了。都是因為我……是因為我判斷錯誤，才會——”
“不。”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尹樊突兀的打斷了。
“他有能力處理自己的問題，也應該自己處理好自己的問題。還是說，你更想當時也在現場，然後用生命幫他阻擋這場殺身之禍？”
“不是的。”
雍羽擦了擦眼淚，坦率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能再早一點意識到聖米歇爾的身份，或者，至少再更加警惕一點……事情可能就不會發展成這樣了。”
“……”
尹樊緩緩抬起眼，神色中多了些雍羽看不清的情緒。
“你總是把自己放在保護者的位置，總是為別人犧牲自己……但沒有人要求過，你一定要承擔這些。”
“我……”
雍羽一時被那種深邃而灰暗的情緒所攝，有些呆愣的注視著他的眼睛。
她看到，那雙原本總徒然倒映著天地萬物的瞳孔，第一次無比清晰、無比完整的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那是困惑？還是生氣？
在雍羽讀懂那份情緒之前，尹樊己經給出了回答。
“你不在乎你自己，也不在乎你的生命……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既然你認為我是特別的，為什麼又總是不顧我的想法，如此輕易的去使用它？”
使用……什麼？
她的生命嗎？
尚未完全落下的淚珠在雍羽的眼眶中滾動著，照出了穹頂黯淡的天光。
頭腦依然有些混亂，她努力穩定情緒，思考著尹樊的話。
他是想說，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要更加重視自己和家人的一切……對吧？
……倒也沒錯。
事己至此，她不該再為了己經發生的問題悔恨或者自責，而是應該盡己所能，做好現在能做到的一切。
“哥……謝謝你。”
雍羽深呼吸了一下，終於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說起來，其實我想查清聖米歇爾的事，也是為了你——”
話音未落，她就下意識看向了周圍。
似乎沒有人在。但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開啟這個話題的合適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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