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完進水口底部現場的細節後,雍羽屏住呼吸,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距離案發己經過去了三年多,如果環境潮溼,軟組織應該早就完全腐爛了。
但一首現在,死者身上都還殘留著部分皮肉,說明水道內部在大部分時間裡都是乾燥的。
她看著淤泥上方滲出的那圈深色的、模糊的、己經與淤泥完全融為一體的人形輪廓,不禁陷入了沉默。
泵房內的氣氛停滯了片刻。
過了一段時間,尹樊突然出聲問道:
“……己經不早了。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啊!”
雍羽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在腦海中簡單整理了一下目前獲得的線索,不由喃喃出聲:
“傷口……對了,還要確認一下他後腦處傷口的形狀才行!”
現在事件的大部分環節都己經理清,唯一欠缺的部分,就是死者那天具體的死因了。
欄杆的斷裂處非常尖銳,和撞到石塊會造成的傷口相比,應該會有明顯的不同。
聽完她的話,尹樊明顯也想起了這件事,很快轉過身,在雜物堆裡翻找了起來。
雍羽有些迷茫的眨著眼睛,看著尹樊將泵房裡的爛木頭和其他雜物組合在一起,做出了一個簡陋的長柄木條。
尹樊拿穩蓋板,控制著力道,微微挪開死者的頭顱,讓他的後腦處完全顯露了出來。
見此情景,雍羽眼睛一亮,立刻調整手電筒,將光線聚焦到了那塊地方。
她終於看清了傷口的全貌。
男人的顱骨上留下了一個孔洞,孔洞大體呈現圓形,但邊緣卻並不規則。
根據雍羽目測,孔的尺寸大致與欄杆斷玉髓的粗細相吻合。
“是穿刺傷吧。這個傷口,只有被斷裂的尖銳欄杆刺入才能做到。”
雍羽想了想,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但這個孔洞周圍,好像還有一些裂紋……這不應該是撞擊傷的特徵嗎?”
“是,但並不總是這樣。”
尹樊的視線落在那塊顱骨上,語氣平淡的說道:
“如果刺入的速度足夠快,周圍就有可能出現這樣的裂紋,但即使出現,通常也會比鈍器撞擊產生的更少,也更集中於傷口附近。”
他用眼神示意雍羽再次觀察傷口,又接著說道:
“如果是撞擊石頭造成的鈍器傷,顱骨區域性就很可能會形成向內凹陷的規則形狀,或者出現放射狀和同心圓狀的裂紋。”
“那也就是說,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死者受到的應該是鈍器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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