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徐福的聲音有些發顫，“您的意思是？”
“朕可以給你時間，也可以給你地方。”嬴政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徐福，目光望向殿外的夕陽，“但朕有一個條件。”
“陛下請講。”
“在出海之前，你必須先為朕煉製一爐“延年益壽”的丹藥。朕要親眼看到效果，然後再決定是否派你出海。”
徐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這是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而且，煉製丹藥需要多長時間，丹藥的效果如何評判，這些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可以拖延數月，甚至數年，在此期間盡情享受咸陽宮的供奉。
“福，領旨。”
“另外，”嬴政轉過身，目光如深淵般不可測，“你就住在咸陽宮外的方士館中。沒有朕的允許，不得擅自離城。朕會派專人“協助”你的煉丹之事。”
“諾。”
徐福再次跪伏於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但嬴政沒有看到的是，在垂落的袖袍中，徐福的手指正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他的第一步，成功了。
而且比他預想的更加順利。
徐福退下後，嬴政獨自站在寢殿中，久久未動。
他的目光落在殿角那隻青銅香爐上，香灰己經積了薄薄一層，像是一層覆蓋在時光上的塵埃。
“趙高，”嬴政低聲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以為朕不知道這是你的局？”
從太醫令那閃爍的眼神，到徐福那過於完美的說辭，每一個環節都透露著精心設計的痕跡。趙高——那個此刻還在宮中某個陰暗角落裡窺視的中車府令——正在試圖用“長生不老”的誘餌，把嬴政引向一條不歸路。
在原定的歷史中，這條路確實成功了。嬴政晚年沉迷於方術，派出無數使者尋仙求藥，最終一無所獲，反而加速了帝國的衰落。
但趙高不知道的是，嬴政己經從歷史中看到了這條路的盡頭。
“朕不會殺你。”嬴政低聲道，目光變得幽深而冰冷，“朕要讓你繼續演下去，首到你把所有的同黨都牽出來。然後，朕會一併收網。”
他甚至己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那張大網的輪廓：太醫令是引線，徐福是誘餌，趙高是躲在暗處的毒蛇。而那條蛇的背後，或許還藏著更多的人——宮女、宦官、甚至某些朝臣。這是一張盤根錯節的網，但只要耐心地抽絲剝繭，終有一天能將它們全部連根拔起。
窗外，夕陽西下，將咸陽宮的殿宇染成一片血色。
嬴政走回案前，從袖中取出那捲記錄著AI問答的竹簡。他原本打算今日向那個聲音詢問一件事：徐福的謊言，在歷史上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但就在他閉上眼睛、準備默唸問題的瞬間，一股異樣的感覺突然襲來。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刺痛。
不是來自肉體，而是來自意識深處。彷彿有一根無形的針，猛地扎入了他的腦海。
“呃——”嬴政猛地睜開眼睛，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案沿。
怎麼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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