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目光落在趙國的版圖上。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邯鄲的位置，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郭開，果然應了。”
他的腦海中，君王AI的聲音剛剛消散。那是今日的第三問，也是他最為精妙的一問——
“邯鄲城中，郭開近日可有與秦國使者私下接觸？若有，其態度如何，最可能在何時以何種方式獻城？”
AI的回答冰冷而精確：
“1. 郭開己於三日前在府中密室接見秦國間諜，收受秦王虎符。2. 其態度為猶豫後接受，核心動機是自保與富貴。3. 獻城方式：透過北門守將（其學生），於三日後子時提供佈防圖，配合秦軍夜襲。”
嬴政收回手指，轉身望向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尉繚的間諜網，用得不錯。”他低聲自語，“但朕更感興趣的，是郭開這個人。”
一個為了權力可以出賣國家的人，在秦國會有用嗎？
有用。但絕不能重用。
因為今日他可以賣趙，明日便可以賣秦。郭開的價值，只在於“開門”的那一刻。門一開，他的利用價值便耗盡了。
“趙高己除，郭開若來投秦……”嬴政的眸中寒光一閃，“朕便賜他一個“武襄君”的虛銜，讓他在咸陽好好“養老”。”
他的語氣平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淡背後，往往藏著最冷酷的裁決。
三日後，子時。
邯鄲北門。
郭開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在西名親兵的護衛下，登上了北門的城樓。守城的將領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名叫趙成，正是郭開多年前舉薦的門生。
“老師，”趙成躬身行禮，“這麼晚了，您怎麼親自來了？”
“來看看。”郭開的目光掃過城牆上的守軍，淡淡說道，“秦軍隨時可能兵臨城下，北門是邯鄲的咽喉，不可大意。”
“學生明白。”
郭開緩步走到城牆的垛口前，望向城外那片漆黑的曠野。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幾點火光在移動——那是秦軍的斥候。
“趙成，”郭開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跟了為師多少年？”
“回老師，十二年了。”
“十二年……”郭開輕輕嘆了口氣，“為師待你如何？”
趙成愣了一下，隨即鄭重答道：“老師對學生有知遇之恩。若無老師舉薦，趙成至今不過是一介布衣。”
“好。”郭開轉過身，盯著趙成的眼睛，“那為師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
“老師請說。”
“你覺得，邯鄲守得住嗎？”
趙成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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