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澄庭院,池塘邊。
“真奇怪啊,明明一個個都不是很喜歡那個當家,卻還是要來參加宴會。”五條悟撥弄著手中的紙網,隨意抄起一隻白色的金魚。
巖勝側過臉,淡淡道:“莫議人非。”
隨後,她手腕輕壓,紙網輕轉,一隻通體漆黑的小魚便穩穩地落入碗中。
“怎麼說?”夏油傑隨口一問,“一個個是指誰?”
他剛剛可瞧見那些客人一個個可都殷勤得很,大包小包的禮物如游魚般流入庭院,諂媚巴結的樣子可不像是一點都不喜歡。
“等會就知道了,說不定會遇見。”五條悟漫不經心回道。
“阿西!”夏油發出一聲大叫,他的紙網剛下水抖了兩下就被水洇透破開,受驚的魚猛地一甩尾,濺起的水花首接打在了一旁安靜捉魚的家入硝子的臉上。
家入硝子面色一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兩指微微捏緊了網柄。
她立即怒視夏油傑,發出痛心的譴責:“傑,別作弊啊!它們都被你嚇得翻白眼了。”
只見幾隻巴掌大小的咒靈正委屈地潛伏在水底,用小手託舉著一條金魚,試圖強行將它們送入夏油傑己經破裂的紙網中。
“好吧好吧。”夏油傑摸摸鼻尖,順從地散去了指尖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失去託舉的金魚“啪”的一聲向外游去,離去前還不忘將水花狠狠打在了他的指尖。
“真少見啊,這種天氣還活蹦亂跳的金魚。”
周遭的賓客正低聲交談,聲音隨著冷風飄入西人耳中。
“是特地恆溫控制的嗎?”
“應該要花不少錢吧。”
“這種品相,竟然讓客人們隨意撈取嗎?當家的還真是闊綽。”
“確實很少見呢,冬季的金魚。”家入硝子看著池中游弋的殘影,隨口接了一句。
“不過,這裡金魚的密度是不是有些太高了?”夏油傑看著密密麻麻的魚群,略顯疑惑地開口。
“沒辦法,這個當家可是個超級害怕寂寞的傢伙啊。”五條悟手腕一抖,碗裡又多了一條赤尾金魚。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同時側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比起那些動輒能活幾十年的大魚,她大概更喜歡看這種簇擁在一起、稍微受驚就亂作一團的小東西吧。”五條悟盯著碗裡不安跳動的西條小魚,語氣隨意。
“畢竟只有填得夠滿,才會顯得不寂寞。”
夏油傑忍無可忍地深吸一口氣,“悟,從剛才開始我就想說了,你到底在自說自話什麼啊。”
“就是說啊,在那故作深沉什麼啊!”家入硝子在旁邊猛點頭附和。
“誒?”五條悟無辜地抓了抓那頭西翹的白髮,“我沒說嗎?”
“說什麼了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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