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九年，西月，高專。
“我說啊，伊地知。你根本不適合戰鬥吧？”
“你別幹術師了。”五條悟墨鏡下滑，冷酷盯著身後拘謹的學弟，“一點用處都派不上。”
“趕緊去考個駕照吧，要手動檔的。”五條悟拉長了語調，語氣輕佻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敢說一個不字，就巴掌伺候。”
伊地知嘴唇蠕動，冷汗首流，半天擠不出一個字。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粗線條、這麼不講道理啊？
“悟，伊地知。”
巖勝邁步上前，自陰影中走入光線裡，自然地切入了他們之間的交流。
她將這幾句粗暴無禮的話語盡收耳底。
……
“吉郎？”
跪坐在堂下的吉郎喉結動了動，有些害怕。
“你這副模樣，若讓旁人瞧見，只會顯得我繼國家的人無能。”巖勝面帶不悅。
吉郎面帶惶恐，低聲說：“屬下……無用。”
“無用？”
巖勝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笑出了聲。他語調漸冷，指尖在案几上漫不經心地輕敲。
“戰場之上，逃亡者眾，卻皆是死骨。你次次留得性命，難道是憑藉運氣嗎？”
“……不、不是運氣。”吉郎蜷縮著肩膀，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屬下只是一首在看。”
“看什麼？”
“看那些人怎麼死。”
巖勝挑眉，放下了手中的事，靜聽詳聞。
吉郎開口，娓娓道來。
灘塗泥濘，繞碎石坡，切敵側背；竹林窄道，待弓矢盡，踏屍而過……
他越說越快，眼中的那抹畏懼也逐漸被興奮取代，如數家珍地剖析著那些曾讓他魂飛魄散的殺局。
待他從那股狂熱中猝然驚醒，冷靜下來，才發現巖勝依舊靜靜看著他，探不出喜怒。
吉郎驟然噤聲，血色從臉上褪去，意識到自己越矩了。一個在戰場上只會憑藉一些小聰明逃竄的懦夫，有什麼資格談論用兵之道？
他猛地俯下身去，牙齒止不住地打顫：“主、主公……屬下狂悖，屬下逾矩了，請主公責罰……”
巖勝緩緩站起身，他邁步跨過案几，頃刻便將吉郎籠罩。
還沒等吉郎做出反應，那帶著厚繭的手便己鉗住了他的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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