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良住的地方在半山，不算太大，但位置好。
林小福到的時候，霍景良正坐在客廳裡看賽馬報，面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他沒有抬頭，像是知道來的是誰。
“來了？坐吧。”
林小福沒有客氣，在對面坐下。
“Uncle，我過兩天就走，走之前來看看你。”
“哼，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又沒病又沒災，就是老了點。”
霍景良放下報紙，端起茶喝了一口，皺起眉頭，似乎有點涼。
“霍叔，你有沒有想過，退休算了？”
“退休？你讓我退休？我退了幹嘛？天天在家對著西面牆發呆？”
“鷹國的‘景良大酒店’啊，掛著你的名字，你就是老闆。
現在生意還不錯，你可以去那邊養老嘛。
管理有專業團隊，你什麼具體事務也不用管，每天去露個臉就行。”
“鷹國？那鬼地方天天下雨，我去幹嘛？”
霍景良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裡帶著老派人的倔強。
“我在這兒住了幾十年，街坊鄰居都認識，換個地方還得重新認路。”
林小福沒有接他的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放在茶几上。
“這是我給Helen名下的信託添的房產，十幾棟，都在中環和銅鑼灣。租金夠她花的，也夠你花的。”
霍景良看了一眼那張紙，沒有拿起來。
“你給她這麼多，她拿得住嗎？”
“拿得住，我會留一個人幫她管，你不用擔心她餓著。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霍景良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重新打量對面這個年輕人。
“你對她，是認真的？”
“Uncle，我這個人做生意從來不靠保證來維持關係。
她跟著我，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都會有人替她兜底。你不用擔心她往後會缺什麼。”
霍景良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那行吧。你安排。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年了，去哪兒都一樣。”
林小福沒有接話，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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