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結束後，律師們離開書房，林小福和詹妮安靜地坐在房間裡。
她看著桌上那一疊己經簽完的檔案，聲音很輕。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欠她的。她還沒出生，但己經欠了。
欠她一個父親，欠她一個完整的家庭，欠她一個不用解釋自己是誰的童年。
這些東西我給不了，但我可以給她一個不需要解釋的退路。”
“那她將來會不會覺得，你給了她很多，唯獨不給她你自己？”
林小福沉默了很久。
“會。我欠她的，還不清。”
詹妮沒有回答，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我會告訴她，她父親是一個不會輕易許諾的人。但一旦說了，就一定做到。
她會明白的。”
……
訊息瞞不住，尤其是六十億的體量。
媒體們從一個參與信託架構的律師助理那兒套到了線索，順藤摸瓜查到了列支敦斯登的信託登記記錄。
雖然信託受益人是匿名的，但六十億美元的金額、柏林馮·格勒本莊園的地點、六家頂級律所的同時出現，這些資訊拼在一起，答案只有一個。
《信報》頭版標題是《六十億黃金贈未出世女，林小福柏林設信託》。
文章沒有用問號，用的是句號。不是猜測，是確認。
訊息傳到東京時，是當地時間的下午。
野村證券的交易大廳裡，有人看到了那條新聞，然後把報紙遞給了旁邊的同事。
訊息在十分鐘內傳遍了整個交易層。
野村證券的交易主管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信報》的傳真影印件。
他看了三遍，然後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助理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所以……他平倉，不是因為他看空日本？”
助理的聲音很輕。
“不是。”
主管的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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