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局長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這些熱錢正在做空日本股市。第二，我們的金融機構正在替它們承擔風險。
如果我們不干預，當市場下跌時，我們的機構將面臨大額賠付，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甚至導致部分機構出現流動性危機。”
銀行代表吸一口氣，卻翻開了另一份檔案。
“但如果我們干預，代價可能更高。
我們正在執行‘總量控制’政策，要求銀行壓縮對不動產的貸款，以遏制地價泡沫。
如果我們為了救股市而放鬆地價調控，那等於放棄了抑制地價泡沫的政策目標，也等於告訴市場，日本政府可以因為外資的壓力而改變政策方向。”
“那就不要放鬆地價調控。”
“那股市怎麼辦？”
“股市跌了，日本的經濟會疼，但不至於死。
土地如果繼續漲下去，日本的經濟會在更短的時間內死得更快。
我們只能選一個。”
國際金融局局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也就是說，我們不可能既救股市，又控地價。兩個目標己經走到了對立面。只能保住一個，放棄另一個。”
證券課課長的聲音很低，像是問自己，又像是問所有人。
“所以我們要放棄股市？”
“不是放棄，是讓它自己跌到位。股市的泡沫必須被擠掉，土地泡沫也必須被擠掉，只是順序不同。我們選擇先擠掉地價泡沫，因為那是更致命的威脅。”
銀行課課長再次開口。
“如果我們現在因為外資做空而調整政策，那等於向全世界承認——日本的政策，是由外資的動向決定的。”
“我們不能因為外資在賭場裡下注，就撤回己經定好的國策。這會向全世界宣告，日本被華爾街嚇破了膽。”
“他們會認為日本大藏省只是華爾街的一個分支，政策方向由外資主導。”
銀行代表皺眉。
“那我建議：加碼。將總量控制的執行力度再提高一個等級。
我們要向市場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不管外資怎麼賭，日本的政策不會變。
如果股市跌了，那是因為泡沫該破了。如果外資賺了錢，那是因為他們運氣好。
但政策的走向，不會被外資的賭注動搖。”
“如果他們賺了錢之後到處宣揚呢？”
“那是另一個問題。如果他們賺了之後到處宣揚，那我們就需要動用媒體和輿論的力量，把他們的利潤描述成一種‘不負責任的投機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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