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盤前十分鐘，最後一批指令發出：
“全部平倉，按市價平，各品種同步執行。”
十五個操盤手同時開始敲擊鍵盤，批次平倉指令像一陣密集的掃射掠過交易終端。
螢幕上開始跳出成交確認，平均每秒都有新的資料重新整理。報價開始回撤，但林小福沒有干預，也沒有要求延遲。
他只是看著那些數字在螢幕上閃動，沒有發出新的指令。
收盤鈴響了，螢幕上的數字停止了跳動。
彙總表上跳出當日的統計結果，操作員掃了一眼，目光在那行數字上多停留了片刻，沒有人說話。
另一位操作員也在彙總資料流出後迅速確認了一遍。總交易次數超過二百次，總手數超過七千手，當日盈利為總投入的百分之十三。
林小福沒有看那張彙總表。他只是關掉了面前的螢幕，轉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然後對那十五個操盤手說了一句：
“明天同一時間，同一位置，我們繼續。現在，我請大家喝一杯……”
大摩西十七層的交易室，5月的第一週結束時，牆上的曲線圖己經開始變密了。
二十一個交易日，二十一組數字，每一組都單獨記錄著當天各品種的合計收益率。總收益率己經穩定在單日百分之七以上，最高的一天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二。
月底結算時，蘇菲拿著那份彙總表站在窗邊，從頭看到尾，沒有開口。
一開始十億本金，每天的盈餘即時轉到專用賬戶。現在那個數字己經變成三十一點五億。
艾琳娜坐在沙發上，等著她把那張紙放下，但蘇菲沒有放下，只是把那幾個數字又看了一遍，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如果按初始投入的某個金額來算，這個月收益的總倍率是……”
艾琳娜接過那張紙，掃了一遍那些數字，重新摺好，放回桌上，沒有評價，只是說了一句：
“這個月休息之前，他應該不會再調整節奏了。”
……
訊息在華爾街的傳播速度比計算器還快。
高盛的交易室裡，有人在那天收盤後調出了大摩相關品種的成交資料，確認了那些倉位的成交時間和手數。
然後溫格爾打了一通簡短的電話，說了幾句，結束通話後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
“他那邊的交易頻率，跟我們的模型跑出來的結果對得上。方向一致，進出場時間也基本吻合。
他不是在賭方向，他是在吃每個品種日內的波動，賺取差價。”
美林那邊也有人在傳閱一份不成文的記錄，上面沒有署名，只有幾行數字和交易時間的標註。
看完那幾行字的交易員感慨一句：
“如果他把這個節奏保持到年底，他一個人就能走完我們整個自營部門一年的交易量。”
摩根大通的交易大廳裡，有人提了一句“要不要去觀摩一下”，但被主管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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