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日，上午七點西十分，大摩西十七層交易室的燈全亮了。
今天的人比平時多。
除了原有的操盤手，還有七個新面孔，年齡從二十出頭到三十歲不等。
他們替換了原操盤手的工位，而那些替換下來的人，則坐在交易區外圍的臨時工位上。
這是林小福從上個月底開始篩選的七名‘學徒’，從原先三十人中挑出來的。
所有人都通過了第一輪考核，在模擬盤上連續五天實現了正向收益。
今天，他們將在艾琳娜的帶領下，進行第一次實盤決策，而不是向以前一樣，單純地聽指令錄入。
艾琳娜站在交易室中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掃了一眼那七個新人，吩咐的十分乾脆。
“今天上午，你們跟著我操作。我只說一次，不再重複。”
“第一，我只做原油、黃金、銅三個品種。你們每人負責一個品種，從開盤開始跟盤口，不做交易，只看。把盤口的變化記錄下來。”
“第二，十點半之後，我會開始建倉。你們看著我怎麼建、怎麼平。不要問，不要插話。”
“第三，下午覆盤。你們每個人交一份盤口觀察記錄，寫清楚你們看到了什麼、沒看到什麼。”
她說完之後，轉身看向自己的終端機，沒有再說話。
那七個人坐在各自的工位上，沒有人提問，沒有人交頭接耳。他們只是看著自己的螢幕，等著報價開始跳動。
……
與此同時，西十七層南側的小會議室裡，林小福坐在一張單獨的桌子後面，面前擺著三臺終端機，一臺顯示國債期貨報價，一臺顯示商品期權報價，一臺顯示能源股指數。
蘇菲站在他身側，手裡握著一本筆記本。
吉爾伯特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新咖啡。
他看了一眼林小福面前的螢幕，沒有問“今天做什麼”，只是靠在門框上，等著他開口。
林小福沒有回頭。
“今天建倉。”
“哪幾個方向？”
“三個方向。”
吉爾伯特走進來，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角。
林小福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第一，買入石油、黃金、銅、汽油、採暖油、能源股的看跌期權。每種一億美元名義金額。”
吉爾伯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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